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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 2007年八月又回到了十一楼,但力爷却早就去了门诊,晓华同志也还在“万劫不复”的地方熬苦日子,又要开始接触一批陌生的人了。这次被分到了邱叔叔的手下,主治是郑微,住院由住院总沈虹代任。由于主任主治这两档都不太熟,只好又从拉钩重新干起,还是第一轮的那些生意,只是不再有力爷那种耗时很长的高难度阴式了,人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十一楼对全盆底重建(TVT)做了不少实践,这一块的病人多了起来。因此一到那里,就试图把子宫脱垂的新标准彻底搞明白,但自己看了N遍也没搞懂“距阴道口最远处”这句话的意思,还经邱叔叔亲自在一病人身上指点示范,才知道“最远处”可以是阴道里面,也可以是外面,也进一步明白了指压试验和Q-Tip试验对于预测术后膀胱功能的重要意义。邱叔叔还给大家买了钢尺,消毒后放在盒子里供检查时测四个定位点用,并鼓励大家多去参观这类刀,同时给了我们几盘手术录相。后来偶然间收了一个在红房子门诊看过的病人,才发现对于子宫脱垂的术前诊断还是那里做得地道,都给测了尿流率和残余尿。 进修医生数量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翻了一倍,因此我真的只要管六个病人了,好幸福啊!中午总算可以慢慢地到休息室里头睡到下午两点了!总算可以不用加班了!总算可以不用所有的刀都去跟了!(新来的进修医生很想跟刀看看差别,我就给卖了以后当看客,既轻松又视野清晰)。和沈虹也是很熟的了,大家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的,她也愿意尽量多地让我做些全子宫一助、阴式一助,后来还让我开了几个宫外孕开腹的主刀,很感谢她的带教!还有一次有幸和后组的钟奶上台切子宫,发觉她开刀恶猛,那种力道连外科医生都少有,是属于骨科的那种霸气,在喜欢轻柔操作的妇产科医生里很少见;相反,邱叔叔就属于比较小心的那类。 这个月也其实烂事也不少,不过都和我没啥关系,纯当看客而已。前组有个阴式子宫全切以后盆腔脓肿二进宫的,最倒霉的是二进宫以后腹部切口也开始感染开裂,而且盆腔脓肿复发。不过我来的时候已经快好了,就在搞一些责任认定的事情,为此开了好几趟全科讨论会;还有一个是后组的病人,在做妇科检查时自己上检查床的时候一脚踏空摔了下来,送到六院查了好几次,还好没有啥严重的,也就意思一下给了断了。后来局部切口开裂的病人接二连三,连邱叔叔也怕了,之后但凡他上台的刀,最后缝皮他一定亲自来。后来我们开始改进换药的方法,前两天用酒精,第三天起用安尔碘,如果出现小范围的开裂,探察后送切口分泌物培养,清除肉芽两天,接下来就用胶布拉合,再用龙胆紫促进粘合,这样就很不错了。 2007年七月这个月开始九楼的主任换成了老毛。老毛原在新华干(曾和张萍一起升副高),后来到了国妇婴,最后定在了产科。老毛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从不会否定你的初步建议,只是再会进一步提出自己的看法,属于那种以德服人的主任。每个人和他在一起都应该会很高兴,因为你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来生气。两个住院也全换了,现在是陈忆和黄鼎,两位都也是在新华实习过的。算上同样是新华实习毕业的董懿,似乎整个九楼的医生里面除了俞嫱,其它人都在新华待过。 老毛一来就履行他答应老蔡的诺言,某天查房在病房外指着一待产孕妇和我小声说:那边那个有点矮的,见到没?除了身高154cm,其它都符合条件,明天就你上!第二天他就指导我做了第一个主刀。虽然助手、子宫缝合、关肚子已经操作无数,但真的全部由自己干,还真的蛮紧张的,剪深筋膜的时候手发抖了一会儿,老毛直问我是不是没吃早饭;缝子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缝好以后发现针距比平时要小了一些,导致缝第二层的时候线差点不够用;到了直切口皮内缝的时候,那针也被折成直的了。最后这台刀搞了45分钟结束。老毛出来后说:下次要快一点,这样大家可以提早下去吃中饭。以后的刀就也可以在董懿在场的情况下自己开了,有一次还徒手出了一个4900g的小孩,子宫切缘也仅撕裂1cm不到,手的力气还是过关的。 这个月有位叫钱萍的进修医生过来,是常熟中医院的。钱医生工作效率极高,而且刚来就很快熟悉了所有的电子病史操作系统,这在进修医生里面不多见。下个月我要去妇科,同时为了欢迎钱医生来,老毛就请大家去了喜多屋聚餐。以前去那里可以的时候还有自助哈根达斯,但这次一去发现变成了八喜。注意了一下那里的三纹鱼,鱼片本身不错,但因为那里的酱油有些辣味,吃起来有点怪怪的。还有一次是老蔡回来请大家,去了丰滑,这次把上半年在九楼待过的所有医生都叫上了。那是一个一人一锅的概念店,总体说来印象不错。 月中旬被科教科喊去开一个新研究生教育会,领导们对今年新来的研究生进行入院教育。会上反复强调了对科研经费的管理新规定,感觉是有针对性的……开会的时候发现蔡彦卿主席在列,看来是选上黄勇叔叔了。只是希望她来这里不会觉得和想象中差距太大。 八年制见习的同学们来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很活跃,虽然男生对学一点新东西没有女生兴趣大,而且作风夸张地散漫,但有事请他们帮忙还是很主动的。某次一产妇术后腹部切口皮下略硬肿,就让去买些大黄硭硝外敷吸收液化脂肪的水份,结果那段时间附近药方大黄缺货,我亲自帮家属和一家药店的经理联系,才搞到一斤大黄——但缺未加工成我们需要的粉末。见我们实在太忙,见习同学们就很卖力地用盐水瓶把硬如牛肉干的大黄块敲成了粉末。在此感谢一下。不过再仔细想想,今年以来不论产科妇科,切口开裂的数量比去年猛然增长,开刀的还是这些人,洗手消毒的方法也没变,虽然护士头头要求医生们深刻检讨自己有没有把手洗干净,但我还是觉得这器械被单和手术室消毒的问题也不能不去考虑,后勤提供的东西难道一直就是没问题的? 到这个月为止,产科的两次轮转就全部结束了,按照科教科的要求,完成了相关技能操作的学习目标,算是比较圆满,而且还认识了不少好同志、好领导,深深感谢大家的教导和支持。 5月26日 2007年六月
应该是在九楼的最后一个月了,还没开到主刀,感到必须想个办法。虽然找到了两个这样的“符合标准”的病人,但因为王群华和陆海茜都要出科操作考试用,老蔡和我商量了一下,我就让了。后来董懿劝我和科教科去讲,再待一段时间,就一定有机会把第一个主刀给完成。去科教科讲了一下,因为产科也缺少干活快的人,就同意了。老蔡下个月要调去产科门诊,那里的主任毛尔一则来管九楼。老蔡就去和老毛讲了,把带我第一个刀的事情拜托给了他。
由于下个月就要换很多人,因此大家出去聚餐了好几次。其中有个叫“港”的传统日式餐馆很不错,是俞嫱推荐的,在宋园路附近。店里头装修啥的自然很像日本的居酒屋,但最主要的是那些菜的选材相当新鲜,生鱼片我们点了好几轮,几个以前一吃生的三纹鱼就恶心的人居然这次也胃口大开,酱油也味道正好,就是芥末酱的威力小了些。因为老板是熟人,最后结帐打了不错的折。回去以后我就上了大众点评给写了点褒奖之词。那里生鱼片真的很好!
这个月张检生回去了,换了万建华,也是江西来的,是南昌一个县级医院的副院长,感觉级别好高。万医生也是搞妇科为主的,也是个很爱学习的人。他到了上海就自己去买了八年制第一版教科书,接下来又搞了些腔镜、阴式手术操作图谱和录相光盘自己看。作宿舍用的那幢楼下个月就计划搬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装修后的指导所里的住宿区了。
指导所要求我们每个星期在生殖健康热线值一次班,给的值班费虽然很高,但一去了就知道,尽是些 老板在这个月曾提到,要是中华妇产科的那篇文章还没戏,就考虑转投其它杂志。月末的时候来那边回音了,说肯定要的,就是要等到11月份才能发表。看来还算比较顺利,就看中华医学的那篇了。 2007年5月还是在产科九楼,但比较郁闷的是没能找到让我第一个上手剖宫产主刀的病人。老蔡的要求是:无疤痕子宫、胎位正常、身高>1.55m、BMI<25(或体重<80Kg)、胎儿估重<3800g、无严重产科并发症及内科合并症、普通病房的病人。以上条件必须全部满足,找到这样的病人就直接告诉老蔡,她会先指导我一个,剩下的就可以交给董懿带了。整整一个月,没找到一个这样的病人,也罢,只好拣些缝子宫、关肚子之类的零散活儿去做。看看人家,有些已经自己开了将近10个了,觉得自己有些落伍了…… 沈虹被调去十一楼了,把主治医俞嫱换下来管包房,是个很有性格的人,我有点崇拜,因为她敢作敢为,且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这是很多人缺乏的,虽然在欧美那边的人当中很常见。这个月还来了一批二医新八年制的见习学生,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临床课上好了的,查房的时候让去量血压,但他们说不会——这才想起来,人家只有大学两年级。新八年制从第二年就开始穿插临床课程和相应医院见习,而且这是完完整整的医学院八年,比以前那种“4+4”模式培养出来的要强很多(这些人当中一部分不学无术,但居然自我感觉超好,到处炫耀自己一毕业就拿博士学位,蹩脚的口音还自封外语超强,真是给“MD”这个称号丢脸恶!),至少我坚信他们的MD文凭水份会少很多,但再仔细想想,仅仅两年的时间能够把一个没有科研实践经验的人培养成能写博士论文的毕业生吗?这点我还是蛮怀疑的——要不是机缘巧合,我可能也不会一上来就真刀真枪地接触统计数据、写论著这些事情,可能还在为如何写综述而拔自己的头发。不仅临床技能需要实践经验,研究能力和写文章的技能也离不开大量实践的磨合。 这个月值班的时候被七楼的个别护士小姐们狠狠地耍了一次,感到很不爽。那天是礼拜五早上六点,七楼值班护士打电话说有个阴道顺产产妇按压宫底后见荷包蛋大小血块自阴道排出。我在三分钟之后到场,看了接生病史说是胎盘胎膜完整,但产后当时已用了卡孕栓促宫缩。一面再次按压宫底、一面做扩阴检查和阴指检查,虽然排除了宫颈和下生殖道的撕裂伤,但又见较大血块排出,产妇生命体征平稳、皮肤黏膜未见明显苍白、肺部听诊无殊,但脉搏115bpm、律齐,子宫质地偏软。赶忙在按摩子宫的同时让两位护士MM一个去打电话领取欣母沛、另一个去把两次出来的血块和沾了血的垫巾拿去称量。称量出来说是90ml(短时间内产后阴道出血超过100ml就要进产房探查宫腔),要命的是那个欣母沛一直不来,就和产房班的陈忆汇报了情况后先用卡孕栓暂时促宫缩。过了20分钟再压了一下,又出了更大的血块,子宫按摩效果不佳,体征虽无变化,但还是让护士MM抽血查凝血功能、开通双路静脉挂上些平衡液和少许楼面库存的立止血以防万一。这次称量说是150ml,那个TMD的欣母沛还不来,自己打电话问领药的公务员,电话关机;打陈忆的电话也忙音;打二班王彦琳的电话,说是在台上开刀没空理我这里。于是不管了,直接送进产房。但下去的时候在电梯里一看护理记录,居然是这么写的:5:30AM……按压宫底见血块,请示医生;6:00AM医生到场……嘱称量血块,240ml……。真是BT无比,时间乱写,还把我描绘成了闲逛30min才来处理的混混,且第一次血块就有三次称量的总和这么多!先不去管这个,到了产房,助产士压了一下有见一大块血。再打三班张健的,打不通。因为我的级别规定不能独自做探腔,只好去找上级,在隔壁遇见了正刮宫的陈忆,显然脱不开身;王彦琳那台刀快完了,但还需要一会儿;再打张健的,通了,她居然说……“我在楼下大交班,你要不找另外两个值班的上级,要不就等陶伯伯来了让他探腔”。真是晕啊,回到病人身边,先安稳一下人家的情绪,自己就洗了手换上手套试了一下探腔,宫口已经很小了,两个手指进去难;不过宫底已经开始变硬了,开头的卡孕栓总算起效了。正好王彦琳开好刀来了,她探了一下也探不进,不过对于宫缩的评价和我一样,并认为可以加查3P试验和D-D聚体后继观,并在平衡液后面开了些低右。最后那产妇没事了,白天就放在产房里头观察了一下而已。 现在的问题就在护士MM们的记录上了。因为那两个值班的都回家了,陈忆找来七楼护士长,请她重新审核这份记录。钱胖居然坚信是我们想推卸责任,并以“隔离审问”的方式来验证我们的“供词”。我们两个只好不断地讨好钱胖,捶背倒茶,“三陪”也只不过再比这多一样……最后因为找不到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证据,她答应进行审核。
一个星期后,再次值班,到了七楼就拉住一个护士问那两个值班的人是怎么回事,她说那两人是新手,不太会写记录……第二天再去问钱胖,她又开始不耐烦:勿要再烦勒,不似已经帮拿重新夏过勒嘛?好轻描淡写的回答,要是医生的记录写得有问题,可能就大会小会地批斗人家,还会在交班的时候向小同志们传授“自保”的经验;而这次是她们自己的东西明显理亏,却又以“新人”二字搪塞。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方设法回避责任让别人背黑锅,这样下去,整个七楼的护士都要被带坏了。 5月21日 2007年4月又要开始产科轮转了,一个月前还在窃喜晓华同志被发配到万劫不复的产科,现在自己也来了这里。幸运的是这回晓华同志继续雇用我的计划没能得逞,七楼的主任帅叔叔林穗青只希望楼面的医生里就他一个男的……本来还想去八楼陈阿姨那边,不过某回在开完刀换鞋的时候遇见了九楼的主治医董懿,“听说你工作效率很好,就来我们这里吧,向你保证九楼会有很多好东西的”。原来就当玩笑,最后果真被她去科教科这么一讲,去了九楼。 九楼刚被评上先进,护士台上摆着“上海市先进集体”的匾牌,背面还有国徽助威,每天都会有人去擦擦光亮。九楼的护士相当配合医生的工作,最有特色的就是你根本不必开NST单子,只要医嘱上写了,理医嘱的护士就会替你开好。后来听说,九楼主要的护士都是有很多年产科工作经验的,而其它三个产科楼面一半的护士工作年限不到2年。护士里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号称“勇哥”的张勇(真是这么写的,不是男护士)以及貌似蓉麽麽的章云雅主管。总之,九楼的护士们是最好相处的了,也是我最愿意请客喝奶茶和刨冰的。 医生方面,主任是蔡兰娣,主治医就是董懿(很像COCO小姐牌香水广告里的那个人),进修医是一个江西来的,名字又忘了,但的确是个很能干的人,虽然在老家也还是住院,可以说是进修医生里面专业级别比较低的一个。本院住院有王群华和陆海茜两个,管包房的是住院总沈虹。老蔡开刀喜欢点评,且经常比较激烈,不过这都代表你还有调教的空间。哪天她开刀时候不再点评了,那就有两种可能:你成了她的领导、或是她对你失去了信心。一开始在其它地方学的那几招到了老蔡眼里全成了“野蛮操作”,她喜欢像妇科那样一层一层开肚子,破深筋膜要用剪刀、关肚子一定要缝腹直肌。被她激烈点评了七八趟以后,总算有所表示“恩,学得有点样子了,再练练熟,就让董懿带你开主刀了”。老蔡对病史要求很高,不过这些改动的确是合理且必须的,因此立刻把她的意见加入了“朱朱”系列模版。董懿在我一进来的时候就给了我九楼医生的标配——一支蓝黑水笔、一盘弹簧卷尺、一副塑料风镜(用来保护眼睛以免被血溅到)、还有就是一堆红喜蛋,“这些蛋太多了,吃不掉,新来的人趁还没吃了倒胃口,多享用一些”。王群华以前研究生时的老板是安徽省立医院的副院长林斌,陆海茜是新华妇产科朱红的同学,沈虹则是以喜欢让手下人放手做而著称,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这个月又碰到了大抢救,而且正好是我生日那天。病人只有18岁,肚子里的小孩至少7个月了,却骗男朋友说只有3个月大——因为她和这个男的只认识了3个月。半夜来的时候是腹痛伴阴道出血,胎动消失3天。急诊B超提示胎盘后高回声区,胎心消失。查了凝血功能和DIC全套,凝血功能亢进,三班就决定开掉。拿出来的小孩的确是死胎,胎盘后见血块和明显压迹,称重后估计血块为600ml。直到关好肚子都没见切口渗血,不过组织颜色偏苍白。开完刀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推回病房我们正好查房来到,沈虹一眼看去就马上说“这个人的皮肤怎么比其它病人都要白很多……”,大家上去一看,发觉不对,叫护士来抽血复查凝血功能,血抽不出来……于是就开始抢救。麻醉科来人做了深静脉置管,凝血功能和血常规提示血小板下降、凝血酶原时间延长,3P试验虽是阴性,但肌酐开始上升,到了中午已经200多了,尿量偏少,40ml/h。白天输了血、给了凝血酶原复合物、纤维球蛋白、浓集血小板、白蛋白等等一大堆东西,到了晚上凝血功能接近正常、血小板回复了些许,陈阿姨给请大家吃了晚饭,然后大家就等肌酐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出来了:150左右。稍微好了些,大家就让夜班继续特护。后面几天病人的情况时好时坏,虽然肌酐一直在150~200上下,但B超提示盆腔有中高回声区并出现渐增大趋势,血小板、白蛋白、血红蛋白又开始下降,血小板最低到了50左右,病人开始明显浮肿。不过神智始终是清醒的。第三天的时候因为那个盆腔中高回声的问题,主任们分成了两派:产科的人觉得是凝血物质耗竭之后造成切口渗血而成血肿,不排除切口缝扎不牢的可能,要是继续回声扩大,应剖腹探查;妇科的人同意产科意见的前半部分,但对于是否剖腹不予支持,认为凝血功能既然不行了,再开进去可能就会无法收拾。最后只好去六院把戴钟英请来,顺便还去瑞金血液科拉来个主任,两个老头一来就讲:这女的盆腔里的回声不要紧的,是一部分渗血和大量因低蛋白血症导致的腹腔积液造成的,继续给输血和血小板,必要的时候上些凝血酶原复合物或纤维球蛋白(戴老头还借了我的白大褂去穿,拿回来后有点舍不得洗,圣衣啊……)。果然,在埃了几天那病人就开始快速好转,到了第十天就能很好地在走廊里散步了。这么一折腾她家里得付3万多医药费,但似乎他们家里人并不在乎付多少钱,她姥爷却一直埋怨:还是个男孩呢,长得挺大了。 这个月还被下一届的人打暴手机,都是来问选导师的事情,基本上每个人都要解释上半个钟头,到最后那些来咨询的人基本上算是找到了各自满意的导师,虽然一小部分人因为技不如人在PK的时候被灭了。 同时又被老板喊去,说要再写个综述,这次的目标是中华医学杂志。好在范围和投中华妇产的那篇接近,可以又很多现成的东西派上用场,联查文献在内,一共用了八个晚上就写好了,又投了出去。 2007年3月大妇科第一轮轮转的最后一个月,仍在十楼肿瘤妇科。晓华同志被调到了万劫不复的七楼当苦力,前来接管的是一开始在八楼一起呆过的刘玮,算是我的大大大师姐了(和仁济那个拍DV的老卞是同学)。晓华同志和刘玮一起进这个医院,只不过刘玮先花了两年时间读研究生再开始上班,两个人据说很要好,甚至开心得连中午打牌都要在一起。不过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刘玮师姐可是另一个极端,相当好说话的人。 晓华同志毕竟还是个拥有高尚人格的上级医师,看来她已经对刘玮说了我不少好话了。虽然这个月我还是要管十二张床,但这个是我自己要求的。一来是觉得刘玮算是咱们自己人了,不去计较那些耗费大脑内存的事情,况且工作效率已经达到了空前的水准;二来兼任主治的谦爷这次不管主治的事情了,下放到了刘玮头上,自然她就不能亲自管病房了。 进修医生里面来了个很特别的人,产科医生藤丽。东北人,却常住海南,这次来上海进修是因为陪她那转调工作的老公而来——人家可是参与抓捕陈良宇的高级警官。藤医生精通证券,这段时间里头股市正牛,在她力劝之下有几个人也加入了进去。不过她最为人称道的地方是作为一个产科医生来进修其不太熟悉的妇科,居然到最后自己主刀开了不少全子宫切除。藤医生很希望能在妇科方面多学点操作,连拉钩也愿意自己去,这把我高兴得,所以只要可能我都会让她去。要知道,我还有12张床要管,宁可回去做文秘,那些开腹的刀,除非是和刘玮一起上会有放手做的机会,其它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不仅浪费时间,弄不好还会加速腰椎老化。藤医生虽然手术操作上积极学习,但对于管理病房似乎并不很上心,不少时候我还得跟着擦屁股,免得刘玮知道了又和她闹不高兴(我走了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当众吼开了),所以这个月还是事情很多的。和藤医生不同,后半月来的赵瑞琳可就卖力多了,虽然还很不熟悉电脑病史,但她却一直坚持自己管好自己的病人,也很乐意向别人虚心请教,到了很后面我才知道,赵医生在河南老家已经是副主任了。 还有一个进修医生,名字我也忘了,是广西来的,她在这个月的一次遭遇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医院上层某些家伙脑子有病。此人值班,但不知值班手机已损坏,无法在来电时发出提示音,结果那天有事呼叫了她十几回都浑然不知。最后找不着人了,只好向总值班打了电话。第二天事情被上层知道了,结果这个进修医生被喊去写检查。科教科和医务科的人都很同情她,也知道这手机坏了通知不到人,不是她的错。但护士出身的执行院长坚持认为这个进修医生是故意的,理由是“难道值班期间两个小时没有call你,你就不会自己去查看巡视?”。有空……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大脑长在屁股里,顶骨下面有的只是蜘蛛网。这个进修医生也是个胆小的,战战兢兢地把检查书改了又改,因为打字不够快,又请我代劳。我看了内容,只能用“丧权辱国”来形容了——“你又不是本院的,而且两个星期后就要结束进修回去了,再说了,又不是你的问题,责任应该是设备科和后勤的”。但那进修医生因为担心他们向自己医院的人说坏话,忍气吞声把检查书交了。类似的事情这两年来有很多,责任明显和临床医生没关系,却偏要强加到我们头上来,那些不是医生出身的人做着本末倒置的事,嘴上却打着“增强责任心,以病人利益为中心”的旗号。医疗环境是不太好,但要是医院的管理人都这么无理取闹,那这地方就彻底没辙了。至少只要医院管事的是个医生,多半不会为了这点屁事大动干戈。一句话,管事的不仅脑袋里张了蜘蛛网,而且还吃饱了没事干,鞋柜卫生管得不嫌够,又管到小灵通上头来了;而犯事的则幸好是进修医生,若是本院的,那周五大交班可就惨了,一顿江青式的批斗是少不了地!! 第二篇综述初稿又写好了。这次查文献的时候老板啥提示都没给,发觉自己的直觉很有进步,查到的都用上了,而且正正好好。写的时候也比较顺利,花了7个晚上搞定。老板很令人感动地亲自修改,作好标注,在我递交初稿1天后就发了回件。由于要投中华牌的,特地找了稿约,很多要求和一般的杂志还真不一样。文章修改了两次,大都是些格式啥的,然后就向杂志社发了快递并缴了40元版面费。希望能过关,不过估计确切的消息不等上半年是不行地,中华牌的都这个态度。 由于前期在浦江镇那边做事领了些赏钱,这个月下定决心换跟长笛。和长笛之友论坛的负责任老雷谈了,挑中了纯银吹嘴、镀银管身、带E键分割的一款手工作品,感觉是个很实惠的选择。汇款后不到5天货就到了,回去试吹了一下,低音区很容易吹好,音色也和镀镍的完全不同。这个论坛相当不错,能够自己生产长笛,而且品牌效应很好。后来我还帮着一个手术室护士顶了一支学生笛,给她上小学的女儿用,也很好用。现在对这个论坛更加衷心支持了。 5月15日 2007年2月本来还是要在力爷手下做的,而且奇人晓华同志也要调往10楼,继任的孙莺同志好说话得多,张检生也来王组,使得我可以真正意义上只管一个房间。没想到真正的妇科享受才维持了一天就又和晓华同志绑在了一起——阴谋啊,framed…… 晓华同志感念本人已练就神速效率,不忍分离,遂怂恿妇科大主任黄勇向力爷要人。黄叔叔就趁着更衣室换衣服的当儿和力爷说了。“既然黄主任要你,那就没办法啦,本来这个月该让你学学腔镜啥的……”。就这个样子又成了晓华同志的专用秘书。 10楼那时候有3组,黄叔叔自己也带中间的那组,还是要我管两间房。不过因为开腹的刀比较多,周转速度很慢,比10楼轻松些。这地方用到化疗毒药的机会很多,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有药厂给的化疗用药速查工具,用了一个礼拜把以前从没搞明白过的几个化疗药大致了解了一下。黄叔叔查房的时候一直会讲些东西,提得最多的就是“血HCG预测endometriocarcinoma”的个人设想,还有就是“某个化疗组合里面这个药不用效果会如何如何”等等,后面这个想法挺好,但很难用到前瞻性研究里面,搞不好就会人为地缩短病人的寿命。谦爷在这个时候也调了下来兼任主治,但是他自己的病人大多是开腔镜的,在力爷那里没学到的就可以向他学点。总得说来黄叔叔那组还是蛮宽松的,晓华同志似乎是出于某种补偿我的想法,开刀的时候也在一点点给我放手做的机会,恩,虽然作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相比之下刘璟蓝所在的第三组就很吓人,主治医很凶很凶,他们因为开腹广泛的刀比较多,经常在扫淋巴的时候把我喊去临时拉钩,有一次因为二助新来的不熟悉,在缝阴道残端的时候放线早了些,主治医就直接怒喝“哪能介拎不清,放线太快了!”,那语气就像后妈在骂女儿一般。还有一次我和那主治医一起关肚子,整个过程一句话都不讲,耳朵里只听得到钳子扣锁和剪刀开闭的声音,心里面我却感到死一般的寂静,台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交流全由钳子指指点点来完成,走出开刀间的时候主治医也是一句话也不讲,飘也似地离开了大家的视线。那个组里给人的感受就是“恐怖”,有个周六和黄叔叔一起去查房,到了第三组那里,黄叔叔发现有个子宫肉瘤的病人,就和我讲了一些肉瘤的化疗进展,房间里的好几个病人在我们离开前感叹:“这两个男医生会讲点东西,我们听了也觉得学到了点,不像平时那些女的,进来一句话都不说的,连招呼和表情都没有”。第一组的主任周老太则和第三组当家的完全相反,很喜欢和人家讲话,有次她和一个病情复杂的病人术前谈话,见旁边没有自己组的医生当听众,就跑到第二组把我拉去,“来来来,听我和病人谈话,这样我不会寂寞”,相比在第一组是很活跃的一种感受,这样的话,第一组是活泼型的,黄叔叔第二组则属于自由型的,第三组就是压抑型的,病人没先病倒,里面的医生自己却快要抑郁了,有人居然把这解释为医生所必须的“庄重”,这哪是庄重,分明是隔阂。 这个月有春节,10楼要关门放假。到了年三十基本上该放的病人都回去了,没想到当天连着来了两个疑似trophoblastic carcinoma的病人,全给放在了黄叔叔的那组,惹得他老大不高兴,但他脾气好,只是和负责的护士抱怨了两声“看我人好就往我这里扔”。别的两组都已彻底没事干了,有人提议午休时K歌去。可怜的我因为那两个新来的病人就只好留下来看家,不过刘璟蓝也因为有病人要吊化疗药留了下来,至少我还不是一个人守老家。春节过后有一次周六值班,碰到了1月份在11楼的两个老病人来化疗,一个就是信息科某人的亲戚,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病理报告“未见宫颈”的子宫肉瘤患者,看上去都蛮乐观的。 10楼的电脑里有很多电子书,超星阅读器全是黄叔叔的密码,向他讨了账号之后我就拷了一些回去自己看。张俭生在11楼如鱼得水,做得很活络,也不必为防备腐蚀他皮肤的羊水而担心了。刘小贤觉得实在无聊透顶,已经申请春节过后就结束进修。综述改完了以后我就寄了出去,很快就有回函说能发了,但要等到6月份的那期。老板在月底;又让我准备写点别的东西,初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misoprostol终止妊娠效果方面,这方面的完整进展国内还没人正儿八经地写过。 5月14日 2007年1月现在开始妇科轮转。妇科人多、工作规律、开刀的种类也多一些。先去十一楼普妇科,被分到副主任王弓力的组(手术安排表上称“王组”),另一组是主任钟惠芳的(手术安排表上称“Zhong’s Team”)。因为原来王组的主治医被抽调去了十楼,就把门诊的副主任陈谦调来暂时兼任。进修医有两个:扬州的印惠琴、杭州的姚慕琨,但住院医只有沈晓华一人。力爷的王组喜欢收些阴式手术的病人,这种刀开起来很累人,头几次去做助手趴在上面腰都直不起来,偶尔还会把病人腿上的无菌套给蹭移位而影响无菌区,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做得最多得事情还是切子宫时候拉钩,唯一能让你自己操作的只有关肚子,而且只能从深筋膜开始。力爷和谦爷都很乐意教人东西,连一些很细节的地方也一样。刚来的时候和力爷一起洗手,就对我说“想不想学美国式的洗手法?”,学下来还真觉得又省力又卖帅;铺巾的的力爷时候又说“你这样抖开铺的办法是外科的人用的,抖不准的话要出洋相,就直接轻轻盖上会更方便”。谦爷则是属于有求必应的人,想学啥了就跟他提,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很乐意教你几招。进修医生都很喜欢这两位爷。晓华同志……就属于奇女子一类的了,对此人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或许“顶天立地”四个字可以用用——某次与宫颈科的主任一起打牌,老头子出手慢了些,晓华同志略感不满,再一看牌很不好,就直言道:“你这白痴,怎么出的牌?”,老头子瞪着眼回道:“我都可以做你父亲了,咋这样说呀?”。说是她管一间房,我管一间房,两个进修医各管一间,但她的那六个病人都要我来写病史,中午此小姐便下去打牌也。为“培养工作速度”,又打赌要我半小时收好一个病人(写完整病史的那种),开好医嘱和化验单,否则便罚款要我去买烤玉米……不知怎么的,这速度居然真练出来了,对此人,真不知是心怀感激、还是有所顾虑。 这个月我记住了一个病人,是医院信息科哪个技术员的亲戚,来的时候是要开adnexia mass,这人一切都好,就是测的CA125有80左右。本来晓华同志要我去和谦爷开的,结果由于那天前一个全子宫很粘,搞了很长时间。我下来的时候那台已经开始了,晓华同志愤愤不平地跟谦爷上台。没想到开出来见菜花样结节,估计是恶性的了。再签字、再告之、喊肿瘤妇科的人过来,最后算是结束了——一部分菜花结节和直肠子宫陷凹粘连广泛,动不了,只好灌了化疗药之后关肚子。回来后晓华同志大发一通脾气,唏嘘自己运气太差;我正好相反,再次深感彩虹临头逃过一劫。接下来晓华同志打电话和信息科的人讲:“开好了,你也别给我们慰劳了,你那亲戚是恶性的……”。那病人的的确很可怜,因为病理最后确认是tubal carcinoma,临床IIIb期。这病本来就少见,后来大家再仔细问她,她想起来有过一段时间阴道流液异常。接下来就是做化疗,病人还算承受能力可以的,恢复也不错,月底出院了。 第二个病人也让我印象很深。王娴静在后组,那病人她和副主任邱叔叔一起上的,子宫肌瘤。本来送了冰冻,大体看看蛮好的,就关了肚子,哪知道病理室又来一个电话,说是肉瘤……邱叔叔被叫回,在开进去,切了子宫。但最后石蜡病理却说未见宫颈,晕啊,只好请病人先化疗再回来做了宫颈。大家回忆的确是看到宫颈被切了下来的,难道有畸形啥的? 张俭生和刘小贤对看DVD也失去了兴趣,小贤同志就开始计划向上海近郊游览,俭生同志则搬出先前印好的盗版书,猛看William's Obstet 21版,那个IVF门诊流程也大致完成,再次赞叹一下他的有才! 这个月国妇婴办了迎春联欢会,大家有文艺细胞的都去参加各种表演了:跳朝鲜舞、啦啦操等等。被科教科戚老师怂恿了一下,报了个吹长笛。花了几个晚上在医院的地下室狂练那曲“Memory”,最后一次弄得太晚了,把巡逻的警卫也招来了。没想到一上场,话筒距离没掌握好,伴奏响了些,而会场上也不像空旷的地下室那样富于回音的创造,很多人后来说听不见我在吹啥……恶,好歹是上场完成任务了。这次演出后,发觉用的长笛有些不太好使了,还出现了漏气。该换一根了。演出虽然不令人满意,但脑子里居然在盘算下次拿什么曲子出来卖弄,Phantom of the opera里面的“Angel of music”应该不错,可惜伴奏有点麻烦。 2006年12月这个月主治医换成了张丽君,还有一位三峡来的进修医生(名字我忘了,太久远了)。病房里基本上没啥特别的,工作范围和上个月一样。倒是这位三峡医生,听说在家里已经是副教授了,专攻产前诊断的,相当用功,会在下了班以后坐在办公室里充电。因为下个月我要去妇科转了,她希望我能把病历的模版做几个备用。这样一来,我就以“朱朱”的名义做了模版,藏在谢毅的工号里。这些最初的模版在后来的值班中很好用。在月底的时候,下半年在八楼待过的同志们应陈阿姨邀请,一道去伊藤家聚餐,又喝到了梅子酒,很熟悉的味道。 张俭生和刘小贤因为下了班实在觉得无处可消遣,从外面搞来一台DVD机,再搬进一台电视机,每天晚上看电视剧,不过都是警匪题材的。张俭生也给自己买了台hp的笔记本,但没摆弄多久就又无聊了,向我讨游戏玩。我把一个指挥三个小兵射箭守城墙的游戏向他重点介绍,老张十分喜欢,每次都是边打边笑,到后来比我还打得好。后来他突然对辅助生殖很感兴趣,说是想回去后升完副高就申请去IVF做,月末的几天一直摆弄电脑,说要制定出适合他们医院的辅助生殖门诊流程。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翻印书本的业务员,把书给他,就可以替你翻印,还会有影印版pdf文件给你。我们把William’s Obstet 21版、Novak Gyn等一些经典书都给印了一通。这个人的生意奇好,后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要求印刷。由于是直接给原版印的,我们这次的质量很好,连B超图片都很清晰,但却害苦了从刘玮那里借来的正版书,张颖说已经不好意思还给人家了,后来那书果真在八楼贮藏了好几个月才抖抖豁豁地还了。张颖一个在美国的同学给寄了一本William’s Obstet 22版英文版,好羡慕,借这宝贝翻了一下,有很多有趣的新内容,但国内还没得卖,期望足够幸运以得到电子版或PDA版。 2006年11月总算是又回到国妇婴了,还是在八楼。突然觉得护士站前面的空间是如此宽畅,大得可以容下二十几人做广播操,大概是前两个月呆的地方和这里反差太大的缘故。科室人员经过了大调整,师姐王娴静、松江来进修的卢震宇医生、住院医江珊、刘玮都调走了,换成了:住院医谢毅、张颖,加上我,下面就这些人了。上班的内容和以前差不多,一点点能够自己处理的事情范围在扩大,主治医陈静和主任陈阿姨也有机会就让我跟刀,接近月末就开始做做关肚子之类的事情。 这个月病房里两件事情印象很深。刚回来没几天就遇上一个胎盘早剥抢救的。那天正好是礼拜一,八楼出门诊收病人,白班收了十五个,我解决了十二个,剩下的几个谢毅和张颖从门诊或产房回来后间歇也给收了。三点多钟的时候八院转来一个孕妇,说是两天前洗澡滑到撞了肚子,腹痛加重就转来了,腹痛待查、placentae abruptio疑似。我正欲去收,管包房的主治医施怡如挺身而出,说帮我一把,她叫上门诊结束回来的谢毅一起去看病人。正好产房说七楼孕妇要开刀,那里派不出人做助手,下去以后现把术前小结和谈话搞定,产房老资格的医生陶伯伯说要我做助手,教几下。实再是忙,上面还有三个病人没收,只好不给面子地婉拒(然后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和陶伯伯上台了,都失之交臂)。一回到八楼就见护士忙作一团,谢毅看着那腹痛待查的孕妇推运进了电梯,施怡如过来说那女的现在胎心听不清楚,做个急的B超。过了很长时间,谢毅还没回来,从护士们的电话中得知那女的已经在开刀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下面还在开刀,我们留在上面的觉得一定是遇到问题了。和张颖下去看,产科大主任骆医生已经在里面指挥抢救了,手术台旁边的敷料盆里头纱条颜色红透了而且数量很多,地上也有血溅射的痕迹,陈阿姨和谢毅在台上,似乎是在等待血库送血。问了一下的确是胎盘早剥,一切开子宫就鲜血飞溅,当时立刻把小孩抢了出来,小孩状况很好,但出了胎盘后子宫出血止不住了,现在要输血。看人多,我们也就回去了。继续和张颖一起把没收的病人解决了,去开刀的几位直到七点左右才回来,说是切了子宫,已经安全了。那女的是超生养二胎,这胎还是个男孩,当告诉她老公大人要切子宫救命的时候,他一听说小孩是男的且很好,就表示“小孩没事就好,剩下的我啥都同意”……出院的时候他们全家居然很高兴,似乎根本没在意子宫被切了,注意力都在小孩子身上——因为前一胎是女孩,真实可悲呀。对于这件事,我深感自己运气好,在正确的时候遇见了上级医生,要是一个人去处理,还真是第一回碰到,肯定要慌的。几天之后陈阿姨告诉我,她在电梯里遇见谢毅和病人,一听情况就让电梯去手术室,“很像placentae abruptio、胎心又听不清了,还是先做好开刀的准备再说,B超可以床旁做嘛……只是想不通,胎盘剥离了四分之三以上,一进去就飙血不止,小孩居然一点都没事,强~~”。 第二件事情,是个难缠的女博士,oligohydramnios收住院,给补糖水、疏通微循环等等处理,刚三天就觉得受不了,要回去。本来打算让她签字后就放人,但复查B超AFI又下去了,不能放了。大家轮番上阵劝说,她就是不听,某天晚上还坚持认为护士在扎针后给的酒精棉球是沾了血的(其实是碰到了洁尔灭消毒剂),大吵一顿。再僵持了几天,NST又不行了,但还没到必须立刻解决的那种地步。由于快到36w了,我们建议她,要是AFI或NST持续异常或恶化,就要剖宫产。她自己犹豫不决,之后搬来了老妈,自称做过助产士。她老妈的想法很奇怪:自己一共养了5个小孩,第一个去了医院生结果死了;以后的三个都自己在家里生,很好还全成了博士;最后一个去医院剖宫产,结果学历只有高中,因此她认为,医院生小孩不如家里自己生,而剖宫产生出来的小孩则一定很笨,这就成了她不同意女儿开刀的原因。我们也想过劝那女人的老公,他看上去很理解我们的想法,但却无能为力——他只是个硕士,在家里没地位……拖到最后,某一天NST提示晚期减速,AFI在50左右,大家发了狠话劝她,这回她老公急了,也帮着我们一起劝,女博士总算同意开刀了。她老妈还真是固执,对外孙表示深切同情之余,斥责女婿,并预言他们的儿子一定读书成绩很差…… 综述的初稿也完成了。原本以为老板给的那篇06年的Meta分析能派大用场,但写了之后才发觉是杯水车薪,只好再上网去找,甚至连普通google搜出的新闻都用上了。还是运气好,无意间搜到了一个专门发布ECPs在全球各国准入及销售情况的网站,每月更新;在交大的代理服务器上还找到了AJOG的一篇ECPs市场状况的综述。这些都是我迫切需要的。给老板看了以后,表示修改一次就能投稿了。 同住一间的进修医生张俭生也蜻蜓点水似地去产科转了一回(他是偏妇科的),不巧某次开刀因羊水溅至皮肤,未及时清洗,局部皮肤溃烂两周,好可怜。他在这段时间还自己写了篇ectopic pregnancy方面的论著,让我看看统计方面是不是合适。看后我越来越觉得他有才,思路很独特!但他还是没放弃要找机会进行所谓“输卵管妊娠胚胎再植入宫腔”的研究,很执着……这次还遇见另一个男的进修医生,新疆来的麻醉/男科医生刘小贤,由于在这里进修的内容很少,基本上是抱着电脑看小说+外出游览+看DVD度日。不过他带来的新疆无花果和牛肉干很不错,从没吃过的奇特风味。他和张俭生一样有很多奇思妙想,某日两人谋划一发财行动:“老张,现在很多学术会议都给礼品和礼金,我们也混去捞一票如何?”;“小刘,你说得对,我老婆在宾馆做经理,也和我讲过,有些人一个月下来能骗到一万多”。两人当即商定次日行动,结果回来以后,只得到两袋腔镜器械介绍书,从此不再对这个行当抱兴趣。 5月8日 2006年10月——之三基本上在浦江的活儿都干完了,最后的两个星期除了手闲了半夜跑下去找个临产的接生。有时觉得托会阴太费力气,就买好葡萄,趁助产士把小孩处理完就请去她们休息室吃葡萄,自己专挑EP切口缝,这样既不费力气,又能练练手感。休息的时候就听那些助产士和值班医生们讲故事、茄三壶,这些人大部分是外地来的,总体感觉在上海还是活得蛮不容易的,年纪轻的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合租房子住。 走之前忽然觉得浦江周边的那些小店不能忘了回顾。医院对面就是小吃一条街,从我一直光顾的那个水果摊开始,过去依次就是本地五金店、新疆拉面馆、安徽包子店、集市入口、好大丸快餐、杂七杂八小摊贩……,反正我都好好光顾过了。那家新疆拉面馆的炒牛肉面很不错,吃惊的是我今年再次回去品尝,质量没变,居然还没涨价。再来说说无聊时候干的事情——大致就一件:打游戏,盯着一个打,EA Games的《荣誉勋章——血战太平洋》,两个月断断续续,最后在hard难度下居然通关了。很喜欢这个游戏,晚上在麻醉师办公室关起门,关掉模拟准星,拿着Thompson、Spring Field、M1 Grand、M1 Carbine瞄准了打日本人,很爽。最喜欢干的就是捡起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枪用刺刀捅那些小日本。不过这个游戏难度还是很大地,好几次还在设想:一个人真要是这么几场仗打下来,不知要死上多少回。印象最深的是血腥山脊,小日本夜袭高地,我等机枪伺候,子弹只有500发,基本上要瞄准了再打,否则很可能不够用,这时候就只好换半自动步枪点射了,甚至连手枪最后也用上了。这场打下来光用机枪就灭了100多小鬼子。对于武器,感觉美军是带刺刀的M1 Grand最好用,M1 Carbine的准头不行,距离稍远就要抬高准星,而且三枪都打不死一个人;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准头不如Spring Field,且威力实在太小,瞄个机枪手居然要打两枪,而且拉枪栓的速度是很慢的,万一小鬼子高喊“万岁”冲上来,连拼刺刀都来不及,同样是手动步枪,98式卡宾枪就要好用很多;日军武器里面印象最好的是96式轻机枪,就是歪把子的改进型,30发弹容量、带刺刀、两枪保证打死一个人,比美军的BAR要好用很多。以后再遇见打日本人的射击游戏,我一定买,每次玩的时候感觉都那么地好。 这个月还抽空回了两趟国妇婴,第一次是开研究生例会,第二次则和八楼的同志们去港汇的Holiday唱OK。发觉陈主任的嗓音真的可以去录音棚烧个人转辑哦!不过话说回来,综述是不能再拖了,下个月一定要搞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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