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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2

    飞鸟之所想(Perceived for birds):我们能做更多

    今天咱们来讨论一下医学的深层含义——我们医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应该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为了深入浅出,请允许我先讲一些别的东西。假设我们正对老医生作一项调查,毕竟老医生经验丰富,久经时间考验。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但请大家理性、认真地看待。我们在这项调查中所提出的问题是:“你为什么选择做医生,是什么让你作出这样一个决定的?”。但请让我先问一个特别的问题:“科学和艺术哪一个更重要?”猜猜这些老医生会怎么回答?他们会说:“讲不清楚,看着办吧。”。噢,听了这个我都糊涂了,到底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因为我是一个相信绝对真理的人——你们相信绝对真理吗?恩?有没有人说“不”?好吧,要是你相信有绝对真理,那很好,我们都相信;但要是你不这么想并且对我说“不,我不信”,那么……某人知不知道他老婆有没有外遇?!其实大家还是相信绝对真理的,因为假如你要证明绝对真理存在、而且这个东西的确是存在的,那么除了“讲不清楚,看着办吧”以外一定还有其它的答案——而这正是你要的,也是某人期望从他老婆那里得到的回答。因此,我们都需要绝对真理。

    现在我们回到那个虚拟的调查当中。刚才我问那些老医生:“科学和艺术那个更重要?”他们说:“讲不清楚,看着办吧……”。这个回答太令人失望了,因此我又说:“必须在两个里面作选择!”。这时候他们就讲:“要是必须二选一,那就选则科学”。对此他们的理由是:“想一下,有人喉咙痛来找你看病、有人难产来找你做剖腹产、有人抽搐不止被送来请你给放个电;或者,你像Moore医生那样用精湛手艺给人开腹手术、你像Nezhat医生那样用机器人为病人开刀……处理这些事情都需要专业技术,也是你作为医生所必须具备的。病人指望医生,而行医须靠科学,如此医患方可实现互动,不是吗?医学是高超的知识、是科学、是P值,医学是循证实践、是获得声望的工具,医学是一个讲求均衡的世界。你就是医学的一部分。”事实正是如此:作为专业人员,要是我们没有一种对最佳、最科学答案持之以恒、孜孜不倦的追求,那我们就是骗子——因为科学是行医的关键。或许有人声称能在旧金山找到上帝,但他不可能在随便哪个地方转一下就找到科学和真正的医学。唯一能找到真正医学的地方就是医生——我们就是这么一群人,我们干得不错,那就太棒了!这也是大家选择做医生的理由,不是吗?正是这样的科学和工作(当然也包括人文关怀)吸引我们来做医生。

    为什么现在有些医生变得情感麻木?而到底什么样子才算是情感麻木呢?我觉得情感麻木的根源来自我们自己内心深处。我们当中很多人虽然已经麻木不仁,但他们自解却还没意识到。生命旅程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完,那我们又是怎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呢?或许这都是我们内心阴暗造成的,在不知不觉当中使我们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一条和原来方向不一样的路。那么,我们又怎么会在心里形成阴暗的呢?有没有发现,工作了这么多年,你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信念、创造力以及热情?难道没有吗?仔细想想,这些事情就像是昨天刚发生过似的,因为每天你都在一点点地失去这些东西。所有这一切的根源何在?那是因为我们慢慢地偏离了当初选择做医生时的价值观,而我们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诚然,生活是现实的,我们有时得作出妥协,但太多的妥协使得我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渐渐情感麻木,失去了实现自我和理想的激情。

    现在我们就想知道,当发现自己已经情感麻木的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去恢复?要做的很简单:转回正规,重树价值。这时有两样东西可以帮我们。其一是你的良心。现在就请各位看一下自己的内心,当然这有点挑战性……其实良心就是你在合适的时机把你该做的事做好,而自省则能够让你跟着良心的引导找到合适的时机、发现该做的事情。另一样东西就是知心朋友,现实中我们很需要真正的朋友,一群直言不讳、值得我们信任人——因为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偏离正轨的时候,而好朋友往往能在这时挽救我们,他们会说:“你知道吗,今天你看上去不太顺,可别太想不开……”,当然他们知道这么说我们或许会生气,但好朋友仍然乐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关心我们。那……谁是你的知心朋友?可能他正坐在你旁边?总之,好朋友就该是这样,是工作上、生活中我们都离不开的可靠伙伴。

    套用一下前面刚讲到的:在行医工作中我们必须尽可能做得正、行得善,要有正确的价值观。好,现在回到那个医学的问题上来:是什么让我们选择做医生?逻缉、科学、诗歌……哪一个?厄,我们都已经讨论过了,当然选择科学。但事实上支持我们作此选择的因素远不止这些:什么是悲伤的P值?什么是洞悉心扉的P值?在这些问题前面,任何类似“这很难说”的回答都是在捣浆糊。其实,人们都尊敬那些畅开心扉之士,我们也为自己在恐惧面前不回避退缩而深感自豪,因为我们最终都坚信医生是个做好事的行当。正是由于能够彻彻底底地相信自己在做好事,我们医生都是幸运的,而大多数其它行当的人却不能够相信自己的事业是完全正义的。作为医生,你在行善,你理应感到自豪,更重要的是,你能有机会洞悉病人的心扉——这时病人的内心将完全畅开,而你也已融入他们的生命。有人惊呼:“我们怎么可能融入病人的生命之中?”。这听起来的确有些吓人,感到惊恐也是人之常情,我自己也会为此而恐惧。不过我还是想告诉大家两次洞悉病人内心进行心灵沟通的亲身经历,这两件事都缘于巧合,因而我愈加觉得自己很走运。在坐的各位有这么走运过吗?

    某日我正欲穿行医院产房的家属等候厅,有个熟人向我打招呼,我知道他老婆刚生完孩子。不仅是美国,现在世界上很多地方公共场所是禁烟的,但当时那个大厅里头所有产妇的丈夫都刁着雪茄在交谈。当我走进等候厅,那人一边说着“嘿,医生,我老婆生了!”,一边随手就递给我一支雪茄,我也就不客气地拿了,顺手放进了口袋,继续向电梯走去。我来到四楼看我自己的病人——都是些生癌的。我跑进第一间病房,里头的病人是个晚期卵巢癌,快不行了。她正在补液,看得出这人很痛苦,也很不高兴,因为我一进去她就朝我发火:“Granai医生,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有多久了!我全身痛得不得了,没力气。这里得护士不行,所有的东西都一塌糊涂!”。好吧,像她这样的当然无须为这些事情感到开心。接着她回床上继续骂:“你们都瞎搞些什么?没人管我!”。她这么骂真的有点慌了,我可一向是个老实本份的好人呀。我的手,就像这样插在口袋里,掏来掏去,嘴里也不知道该讲些啥。然后我就摸到了那根雪茄烟,一分钟前楼下那男的给我的,我把它拿了出来。老太看到了我手里的雪茄烟,就问:“这个是什么?”。看吧,走运的时候来了,找到救命稻草了。我对她说:“啊,就是这个,来,给你抽支雪茄,我认为你现在正需要……”。她疑惑道:“啥?肿瘤科医生让病人抽雪茄?”。我紧抓救命稻草不放,继续走运中,“厄,这个嘛……我一直在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大家都该偿偿雪茄这种好东西的滋味。偶尔抽上一两根无伤大雅,对吧?也不会有什么害处,顶多不小心弄脏衣服,掏点钱拿去干洗店不就得了……”。知道她怎么反应?她笑了。我就凭着一支五大三粗的雪茄,让这个发飙的老太转怒为喜!!知道还有谁在笑?她女儿,这家伙在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三年后的某日,我在杂货店里买东西,正推着小车时听见背后有人喊:“Granai医生,Granai医生!”,似乎感觉不妙,也听不出来者何人,万一认错人了大家都尴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当然不去搭理,假装没听见,继续推车购物……啊,那人紧追不舍,一下子跑上来截住了我,“Granai医生……”,“哦,厄,你好!”,“是这样的,我要谢谢您!”。我一时记不起面前这个女的到底是哪个病人、或是哪个病人的家属,不过人家连我名字都叫得出来,应该是接触过的。我答道:“哦,你……你不用客气。”,“谢谢您对我母亲的关照。”。好,我总算搞明白了,她是病人家属,不过我还是无法确定这人的母亲是否健在,要是连人家老妈是死是活都搞错了,那麻烦就大了,我只好说:“哦,这个啊,我应该做的,乐意效劳。”。那女的继续说:“您是否记得,当时您走进病房,递给我母亲一支雪茄?”。这事我当然记得,“记得。”。于是她说“Dranai医生,虽然我们当时并不清楚您这么做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我们后来听了您的话,陪我母亲到了大楼外面,那是一月份,我把躺椅搬到外面,放在雪地里,和我母亲一起试着抽那支雪茄,虽然抽那烟不太舒服,但我们都笑了。真的很感谢您当时给的建议,医生让病人去抽烟,它给了我最后一次和母亲在一起的快乐回忆。”。听到这些,我一时无语。给了她愉快记忆的不是我,是那一闪而过的运气,是运气带来的那支雪茄。这里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以让我们洞悉病人心扉,从而做到真正有效的沟通。

    接下来是另一个病人,我们管她叫JerryJerry八年前发现有卵巢癌。我们尽一切可能为她治疗、给她开刀,化疗也做了好多次。每次治疗都会有点效果,但过不了多久癌细胞又会复发,一次次的化疗总是失败。这些年和她接触多了,我们已成为了好朋友,连她所有的家人我都认识了。在她临终前几天,我恰巧来到她床边,她说:“SkipGranai的绰号),你也清楚,我已作好死的准备了。八年前我做不到,但现在可以了。你知道,我老公六十多的人,要是我八年前就死了他是接受不了的,但我们一起走过了这八年,现在我想他可以接受了。还有我的孩子们,他们都已长大,可以为他们做的一切事情,毕业升学啦等等的,都已经做了,我也看着他们长大,现在我死了对他们也没啥遗憾的。所以,我准备好了!在死之前我要好好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她又说“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Michael怎么办?你知道,Michael只有十三岁!你也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点,有点那个古怪。Michael和他妈妈相处不好,有时他放了学就直接来我家,就在他学校旁边。他就这么进来坐会儿,就像其它男孩子一样话不多。有的时候我们一起做点心吃,有时就看看电视……Skip,我死了Michael该怎么办?”。几天后,我去一个叫罗得岛的小镇参加了Jerry的葬礼。她是个很好的人,因此葬礼上整个镇的人都来了,葬礼结束后大家还一起在她家里开了个招待会,我也参加了。聚会上我在角落里找到了Michael,一眼看去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就是个问题少年。Jerry的家人就数他我还不认识,这种小孩多半很注重别人的看法,我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所以上去和他讲话我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我还是觉得我必须跟他讲点什么,因此我走上前,坐在他面前说:“Michael……”,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但这时那运气又来了,“我可以算是……Michael,我……我是你奶奶的医生,她让我告诉你,她爱你胜过一切,她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我当时想说的。

    那么,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几年我一点点开始倾向于“那不一定”。医生的角色有点像拉拉队员:打得好的时候为进攻呐喊,为科学叫好;打得不好的时候为防守鼓劲,要是真的快输了,则为坚持不懈的精神喝彩。医生还是拥护者,为人生每时每刻最精彩的部分加油。作为医生,有时你为科学叫好,有时你也会提出深刻的问题:我活得有意义吗?据说人在死之前都脑子里都浮现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活着的人当中没一个说出来过,因为没人问过自已这个问题。但我们医生知道有这么个问题,在我们洞悉病人内心的时候就可以生动地感受到——即使病人自己不问我们。在洞悉内心之时,医生可以通过和病人回忆过去,让病人知道:不论曾经活得多么失败,每个人的人生都存在有意义地方——只有医生才能给病人带来如此的慰藉和安宁,但反过来洞悉他人的内心也会给你带来恐惧。这种恐惧可能无法避免——我记得曾在Jerry在去世前一年和她谈过这个问题:医生能够与病人心灵接触,一般人无法做到,但我们在当医生的同时也是个普通人,有的时候医生和病人两者之间进行心灵沟通,谁对谁的影响更大?在大多数情况下双方都处于一种互动状态,不存在真正的主导,在让病人回忆的同时我们也在问自己人生有无意义。我们必须和病人直面内心,不得不面对可能带来的恐惧,了解了上面这一点,就有助于我们克服恐惧。

    在这么个温煦的上海早晨,请大家扪心自问:近来可有回顾自己的人生……那么,这样做能留给我们什么——正是作为一名医生、一个普通人对自我的重新审视。所以,让我们经常问问自己有无重新审视人生,或许这是医生最应该做的事,人人都能够做到,轻而易举。是的,能够做到,但问题是:我们真的会吗?

    人生并非直线一条,而是——用我自己的话说,一种轨迹,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明确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是否能到达目的地。在坐的各位当中,又有多少人能确切地清楚一刻钟以后将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这问题也有点可怕,当然答案也很不确定。你被提问却不知道答案——这让人觉得可怕;但你会发现还会有其他人可以仰仗,这些人不畏内心恐惧,仍奋勇为他人提供慰藉与安宁——这太了不起了!现在,请大家再花一分钟想想行医所带来的种种好处,想一下你的善举使多少人受益?我猜,这个数字远非幻灯片上所列。仔细想想,你医好了一个病人,病人孩子、病人孩子的孩子、所有与此相关的人都将收到影响。同样,你带教一名学生,将影响学生今后接触的所有人;你写一部书、一篇论著、一套论文或完成一项研究,将影响所有读者继而影响他们的行为;你善待小朋友……作为医生、或仅仅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他人带来影响。仔细想想,是什么把医生、护士和其他人都联系起来?又是什么把一代又一代的人联系起来?对此,有两样东西是肯定的:知识以及智慧的传承。知识让我们重新审视,无论你要阻止或是改进,都需要拿知识进行对比。来想想看知识所给我们带来的——好东西:所有事物都需重新审视,都需对比讨论,所有的!!作为医生,我们必须乐于剖析自己现有的知识,以确信其是否真实,这就是重新审视,能带来变革,继而带来进步——无庸置疑知识可以带来进步,在很多时候进步也就这么发生了,但问题是:知识一直都会带来进步吗?难道仅因为出现了一个新东西,我们就都必须因此而改变?实事求是地说,我能给出的最好答案是:P值和科学将引导我们走向真理,仅此而已。那你自己的答案又是什么呢?你是医生,是社会精英,你不畏内心恐惧勇往直前、治病救人,你明知无法百分百完美但仍旧坚持不懈——这就是你的答案,就是人性的精华,让我们向它致敬!

    值此饭前演讲结束之际,请您接受我们的致敬!献上诗歌一首聊表崇敬之情,诗歌名曰:飞鸟之所想。这不仅是一首诗,这是对所有医生的礼赞!

    可否想过:上为下,对变错,黑暗不再属于深夜……

     

    结尾词:很抱歉,下半年太忙,“这几天”花了我半年才走完。

    June 10

    2007年11月——G. Granai的震撼演讲

    现在继续讲述曾经的故事。

       

            0711月的那次COGI会议还有一件印象极其深刻的事情——美国医生G. Granai的餐前演讲。内容绝对震撼,感受绝对深遂,回味绝对绵长(不是百龄潭威士忌的广告)。我花了4个晚上听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因为它太能反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的部分问题,虽然答案不是绝对的,但感受却是每一位同仁能够领悟的。今天先把原版放上,过几天再放个翻译版。

    Perceived for birds

     

    What is the deep part of medicine? That’s also what we want to know about us today: who we are and what our roll is.

    To perceive it a little further, I turn elsewhere. I turn to an artificial survey on older doctors, because older doctors have a perspective of time. Let’s see it in logical. So I want them to be asked: During the course of your careers, what brought you here and what be most taken by? Specifically I asked this: Which is more important, science or art? What they said is “it all depends”. Oh, I didn’t know what the answer is, but I believe it absolutely the truth. Do you believe in absolute truth? Do you? Do I hear “No”? Well, first of all if you believe in absolute truth, fine, we do. But if you don’t believe in absolute truth and you say “No, I don’t”, then, you know she did? you know the absolute truth. So therefore, you prove an absolute truth exists and absolute truth does exist, there must be an answer other than “It all depends”. That’s the wish you want and she is to answer, so we want the absolute truth.

    So I went back and I thought the second opinion, and I said which is more important, science or art? You know what they said—“It all depends”. Wow, that’s frustrating. “You have to pick one over the other”. And they said, “If you force me to pick, science.” They said, “Think about it, when a patient comes to you with a strep throat, when they need to deliver a baby and have a cesarean section, when they underwent a seizure and you literally relieving for them by a machine, your doing surgery in all fashion-way like Dr. Moore dose with his hands, or your doing it like Dr. Nezhat does with a robot… Those are things you need, you need the technology, you need the science, you count on those doctors, and you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 and they count you for that, right? This is wonderful knowledge; this is science; these are P values; it's evidence-based medicine; it’s what’s society counts on you for; it’s a balanced world and you are part of that.” In fact, if you did not, if we as a profession did not have an on-going analyst commitment to the best of science, what would we be? We would be fraud. Because that’s what they count on us for, they count on you for the science. You can get Lord in San-Francisco, but you can’t get the science and medicine just in any odd place. The only place you can get that science----this is the science of medicine, is from you. That’s what you do, and you do it well, and it’s great! That’s what brought you here, right? The science and the surveying through that science (humanity, of course, that’s part of it), that’s what really brought you here.

    Why are doctors demoralized? Theoretically, what is demoralization? You know what I think it is? It’s this gut-visceral feeling that draggles you down. Most of us are demoralized but we even don’t know it. We count on walking through life. How do you get there? How do you lose it? It’s probably our own shades and graves. When you start you are going this way, while slowly you are moving this way near the end of here, but you even don’t realize that. How does that happen? In the process you loose your passion, your creativity and your energy… Err? Things like yesterday because it’s like all the same. You know what I think the causes of that? We slowly, slowly come off the track with our values, with what brought us in the first place. We don’t even recognize it. Surely we have to make compromises, we have to live in a real world, but those compromises bring us so far from what at the beginning we wanted to be that we become demoralized and we don’t even know it, and we lose the energy to do what we really wanted to do, and we also lose the energy of our own lives.

    The question is how do we help when become demoralized? We don’t want to become that, how do we do that? Well, we need to stay on track and our values. So, how can we do that? Two ways come to mine. One is our own internal compass. You can look at your own heart, right now, a challenge. You can see it here inside in my doing the right thing from what I am supposed to be doing at this point in my life. Those are your introspective moments, your compass will tell you the answer. The other thing that I think we depend on more and more in real time----we can’t live there everyday, we can’t guess everything we do, but you know one of the things that help us to stay on track are true friends. These are the people care us enough about and tell us, “You know what? I think you’re having a bad day, you’re a little off-track…” They know when they say that to you, you can be angry with them, but they love you enough, they care enough about you and they will tell you that anyway. Who are your true friends? Are they sitting beside you right now, some of them? And that they are! We all depend on them professionally and personally.

    Coming back to the question on medicine, in doing medicine, in the highest possible way for the circumstances, we have to stay on track with our values, which brings us back to the question: What brought us here in the first place? Logic, science and prose…Yeah, we were interested in science, but mostly other things brought us here, I suspect. What, for example, is the P value for sadness? What’s the P value for intimate moments? You know, in our program we have this problem called “hard to say”. If you permit me, our periphrasis is the last phrase. We are honored by those who allow us near or at those intimate moments; we are proud that despite of our own great fears, we don’t shy away, because in the end we believe in the good of what we do. How lucky for all of us to be able to believe in intrinsic goodness of the worth that we do. Most people don’t have that opportunity to truly believe what they do is good. What you do is good, you deserve that pride, and how privileged that we would be invited into people’s intimate moments. They actually ask us to come into their lives at those intimate times. How can that be? Look at us, who are we? You are asking us and come into their lives. Those are scary, though. I can tell you that we all have those fears, and I have the fears, but I want to tell you about two intimate moments in my life. In the luck it occurred on my behalf to get me out of them. How about you? Have you ever been lucky like this?

    One day I was walking through the hospital’s lobby at the women & infancy, and this man I knew, whose wife just had a baby. In the United States, I suspected around the world, it’s not politically correct any more but everyone there was talking about with cigars when their wives have babies. So when I walked into the lobby, “Hey, Doc! My wife, she’s had a baby!” He tossed me a cigar. I actually got it. I got it, I put it into my pocket and walked up forth. I went to the elevator and went to the fourth floor where there are my patients----cancer patients. I walked into the first room, in it there was a woman dying of ovarian cancer. We kept her infusion, she was in pain, she was not happy. I walked into the room, she was angry with me. I didn’t say anything. “Where you’ve been, Dr. Granai? You’ve kept me waiting. I’m in pain, I’m tired. Nurses are terrible and every thing is terrible! ” Well, she didn’t have to be happy about that after all. She sat down, “You know, what are you doing? You're not taking care of me!” Then I was just kind alike nervous, I was a nervous kind guy. Having my hands in my pockets like this, and I was figging around. I didn’t know what to say, so I did like this, and I brought about. By random chance, I touched the cigar the guy had given me down stairs about one minute before. She saw the cigar in my hand and she said, “What’s that?” Oh, this is where luck comes in. I said “Oh, here! Have a cigar. I thought you would probably want a cigar. And…” She said “What? You’re an oncologist, you’re a doctor, and you’re telling me to have a cigar?” “That’s…Well, you know…” this was where I gained luck, “Well, I was thinking about that life in general, everyone should have a cigar, unless you have once or twice in your life. What would that hurt? You know…It’s fun, and the worst it can do is to make your cloth stink, you know…and you’ll pay for the dry cleaning…” You know what she did? She laughed. She ran from anger to laughter out of a silly CIGAR!! You know who also laughed----her daughter, who was in the room witnessing the whole thing. Flashing forward for about three years, and now I am in a grocery store. You know, I’m pushing up a shopping cart by myself and I hear “Doctor Granai, Doctor Granai!” You know, I don’t hear that because I have a bad memory, and I’m not committed to know who this is or if you can count on it. But I don’t want to embarrass them and I don’t want to embarrass me. So, what would I do? Or, what would you do? I kept on walking as if I didn’t hear them. So as pushing into things… No, she wouldn’t stop, she came all the way after me and got in front me, “Doctor Granai…” “Oh… Hi!” “Err… I want to thank you” I don’t know she’s the patient or she’s the patient’s family member. “I want to thank you”, so after being know under script, I am sure she saw right through me. “Oh, you… You know, you’re welcome…”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what you did for my mother.” Wellnow I know it not her the patient. But I don’t know her mother's being alive or dead, and how can I forget something that important, some one’s life, about the death of her mother. “Well, I’m… I’m glad, I’m happy, so…” I say. “Remember the time”, she say, “when you came into the room and offered my mother a cigar?” Of course, I remember that and I say, “Yes.” Then she say, “And you know that, Doctor Granai, we didn’t know for sure if you were serious about that, but we took your advice and we went out of the side of our lobby. And it was in January, we got the long chairs out and we put them in the snow and we tried to smoke that cigar. You know, we didn’t smoke it very well, but we laughed all. But what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was giving us the order, a doctor’s order to start smoking. What that really did for me, Doctor Granai, was getting me the last happy memory with my mother.” When she said that, I got phrase-stumbled. It wasn’t me, it was luck, it was a cigar. But it made simple point that we, in our privilege of being present with people, get the opportunity and make a connection for them. It’s so easy to do.

    This is another patient, this is Jerry. Jerry had ovarian cancer for about eight years. We took care of her, we did surgery on her, we treated her with chemotherapy many times. So, every time we treated the cancer we would go away for a while and we come back. But sooner or later, the cancer came back and chemotherapy failed. And I happened to be at Jerry’s bedside, and, a few days before she died. We became friends in those years and I knew her entire family. And she said, “You know, Skip, I'm ready to die. I wouldn’t be eight years ago but that’s OKAY now. You know, my husband is in his sixties, and he wouldn’t be ready for that before but I have been walking through that and I think that’s OKAY. And my kids, well, they’re all grown. And I think, because of what we were able to do for their graduation and all the things I’ve seen with them, now that can be OKAY. So, I’m ready! I’m ready to die and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the time…” she said. “But…” she paused, and she said, “But, what about Michael?” She said, “You know, Michael he is only thirteen! And you know how boys are in that age, a little awkward. Michael and his mum, they are not getting along really well now. Sometimes Michael comes home from school, you know, where is actually by my house. He comes in and, boys don’t talk a lot, you know. But sometimes we make cookies or we just watch TV…” “Skip,” she says, “What can happen to Michael?” A few days later, I was attending Jerry’s funeral in a small town called Roland Island. She was a wonderful woman, so the whole town turned out for the funeral, and there was a reception at her house after the funeral, and I went. In the middle of all these people, with the corner of my eye, I saw the thirteen-year-old issue-boy in the corner of the room. I’ve met all of the Jerry’s family but I did not ever meet Michael. I was afraid, I didn’t really want to lock over to him, he's taken on this importance, so I didn’t dare. But somehow I thought I had to, so I walked over and I stood before him and I said, “Michael…” He looked up, he didn’t say anything but I knew it was him. I got phase-stumbled. But here is what the luck came out, “Somehow I just… So, Michael, I… I was one of your grandmother’s doctors, and she wanted me to tell you that she loves and loved you above all, and she’ll always be with you.” That’s all what I think to say.

    What is the doctor’s roll anyway? You know what I’ve reluctantly come to believe----It all depends. It’s kind of like cheering. When the team is winning, you cheer for the offends, you cheer for the science; When the team is loosing, you cheer for the defends; and if you are still loosing, you cheer simply for spirit. Doctors are advocators, they are cheerers, they are advocators for the best that the moment can provide. Every moment is different. Sometimes you are cheering for the science, sometimes you are there to provide the pinnacle question. What is the pinnacle question----Did my life have meaning? They say that the question is in everyone’s mind, just prior to their dying. But no one ever expresses that, they don’t ask the question. But we know that it is there, because when we are invited into their intimate moment, we have a chance to address that question actively with them, even know that they don’t ask us. And we can help them to understand no matter what, no matter how disruptured their life might be in some ways, everyone’s life has meaning somewhere----if you can help them connect to experience, to that memory. You bring them peace like nothing else can. But being there, those intimate moments, brings us fear, and it probably should----that’s the time to remember when Jerry told me about a year before she died. There’s no such doctor, there’s no such person who can do this, we’re only people, we don’t know, in neither of us two, no one would know better what to say and what you do, because no one really knows what to say. In knowing that, you are not alone, may bring you peace in those difficult moments, because you have to be there.

    We now invite you to take a series of Shanghai-morning introspective questions about what you might have reassessed your lives recently… So, where is that leave us? It’s in our personal own assessments as doctors, as people. Maybe to ask this sort of periodical questions is the best thing we can do, which could be done and ended up. Yes, could be, but is it?

    Life is not a straight line. It’s anything but, as the best I can see, in most of the time we don’t know where we are going, and surely we don’t know if we will get there. How many, for example, in this room literally know what will happen to you in the next fifteen minutes? That’s scary, and of uncertainty. The things that asked of you and you don’t have the answers----that’s scary. But you can count on people who, despite that fear, go forward on behalf of the others----that’s amazing! Think for a minute, in the goodness of the work you do. What’s the number that you have touched by the work you do (touched in a positive way)? My guess is there is not a number on this slide that comes close to the answer. Think about it, by caring for one patient and that patient has children, and their children have children, and all the lived that touched by every one in that adequation; By teaching one student, and all the lives they touch; By a book, an article or a paper, a research project, something you do that is read all over the world and affects behavior; By being kind to a child… as a DOCTOR, or for that matter, just an every-day person. What links us together, as doctors and nurses, as people? What links us together from one generation to the next? A couple of things for sure: knowledge and the transfer of wisdom. Knowledge leads to reevaluation. You can compare that knowledge to what you want to stop, and change to where you need to progress. Think of what knowledge brought us——wonderful things: nothing should be off the table and reevaluation, NOTHING!!! We should always be willing to look at and compare the current knowledge to see if it is still real. Because reevaluation can lead to change and that can lead the progress. Of course it can and in a lot it does, but the question is: dos it always? Just because there is a new fact or new something, should we change who we are around that fact? The truth is, as the best I can see, that P values will bring us and science will bring us to someplace and there is no answer after that point. How do you perceive that? For the best part of our people like you, as you perceive on behalf of others, despite the personal fear you go forward and give service to others, knowing that you may not do perfectly but you’re trying your hardest——and that’s the best of HUMAN SPIRIT, and that’s what we want to SALUTE.

    In this closing segment, we’d like to SALUTE YOU! We’d like to salute you with a...poem, if you will. It is titled: PERCEIVED FOR BIRDS. It’s really not a poem, you know. It’s a TOAST…to YOU!

    Could it be that: down is up, wrong is right, dark is not night…(这首诗录到这里就开始断断续续,实在没本事听写下来,3分钟后诗念完,这个演讲也在爆发的掌声中结束)

    June 09

    第三天

    1.南京路锦江之星

    伯爵上将:我还剩下一些零食,分一些给今天去崂山的人吧。

    小臧臧:我们就把部分行李寄存在总台,下午回来拿。

    味觉:我们回来后,下午和你们在台东路附近的美达尔餐厅回合吃饭,谁先到谁就抢桌子吧。

    伯爵上将:我们怎么去呢?先去天主教堂,再去基督教堂,然后是信号山……

    2.去圣埃米尔教堂的出租车上

    司机:TMD,塞车成了这个样子……

    司机(很不耐烦):NND,真TMD的不畅!

    3.圣埃米尔教堂

    伯爵上将:这么多人在拍婚纱照。

    小租租:还有韩国人。

    伯爵上将:现在这里不开放呀,门口说里面在安装管风琴。

    小租租:好可惜,真的很想进去看看。那就帮我在大门口拍一张吧。

    4.去基督教堂的路上

    伯爵上将:就走路去吧,不远。我很会看地图的哦!

    小租租:那个房子好大,是干啥的?

    伯爵上将:人大和政协的楼。拍一张吧。

    (小租租一路拍录相)

    伯爵上将:回去以后给我一些看看。

    小租租:好,这次是录进SD卡的,直接就是MPEG4,用风暴影音就可以放。

    (小租租一面拍一面过马路)

    伯爵上将:当心被撞,撞了我一个人可救不了,扔你在马路上……

    5.基督教堂

    伯爵上将:看,门票还是明信片。收藏起来。

    小租租:大堂里好安静。上面写道:主已复活。

    伯爵上将:去钟楼看看。从这里可以看到下面。

    小租租:从花园拍教堂南面,这里可以看到信号山。夷,对面两个人也是上海人呀。

    6.信号山

    伯爵上将:从这个喷水池可以看到基督教堂的顶,帮我这里拍一张。

    小租租:山顶的回廊里有很多信号介绍。从山顶可以看到电视塔。

    伯爵上将:再去旋转观测台看看。

    小租租:这里人好多,像个会转的小食堂,还有股食堂的油味道。

    伯爵上将:我觉得头晕,我们下去吧。

    小租租:夷,下山的路上又遇到了昨天那个崂山上的烧香客,今天还穿着那灯笼裤,还背着那个有五个点的怪包,只是鞋子换成了凉鞋子。

    伯爵上将:是伐?要不要上去认识一下,就说:“唉,你似不似昨天在崂三搔香?”

    7.总督府花园门口

    伯爵上将:这是学生证……

    卖门票的人:厄,怎么是01年入学的?

    伯爵上将:我们是读七年的,这个是05年还注册过的……

    小租租:我们是本科和研究生联读的……(才发现说错话了)

    卖门票的人:既然是研究生阶段了,那就不能用了。

    伯爵上将:恶,这次你真的说错话了,只好付全额门票了。

    8.总督府

    伯爵上将:上面说里面不准拍照和摄像。

    小租租(看了一下里面一群在拍照的人):他们既然能,那我们也可以,我还要全程录相。

    小租租:这里有总督以前用过的枪橱,里面的两支枪是毛瑟98K吗?

    伯爵上将:趁现在人少,我们快点拍照。这地方人少拍照效果最好。

    伯爵上将:看那室内花园,以后我要是也有一个就好了。

    9.总督府后花园

    小租租:回廊修一下就好了。

    伯爵上将:这样更有沧桑感。这地方比那房子里面更好看。爬上这个土坡,我们拍些照片。

    10.总督府外面的小路

    伯爵上将:这里真是太棒了,比思南路还要幽静。

    小租租:周围的房子也是以前正宗由德国人造的。只是后来的人维护不利,远看没啥,近看屋檐的木头有些已经烂了。

    伯爵上将:我们就不打的了吧,坐一下青岛的公交车。

    小租租(接到了小臧臧的电话):啊?你们在樱桃园吃樱桃?帮我们带,好呀好呀,谢谢!

    11.公交车上

    小租租:不是空调车吗?票价只要1元?

    伯爵上将:是位子太小了,还是我们带的包太大了?

    12.炮台山

    伯爵上将:再用学生证吧,可别讲豁边了哦……

    卖门票的人:这里大学学生证不能用……

    伯爵上将:德国人的指挥部在山上。

    (爬了十几分钟,总算到了)

    小租租:这个指挥部里面好阴凉!门口还有两个德国兵雕像,当中有鹰形标志。

    (小租租一路拍录相)

    伯爵上将:怎么连厕所也要拍?

    小租租:啥都要拍下,哈哈!

    小租租:冷死了,我要穿外套了。

    伯爵上将:上来呀,这里有个好玩的旋转窥视台。

    小租租:总觉得这些观察孔应该放上机关枪……

    伯爵上将:转呀转呀,据说从这里可以看到海边……夷,外面有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恩,还是不要再转了。

    小租租:这个东西转的时候声音好响,不知道人家听见了没?

    13.去台东路的路上

    伯爵上将:像喝点咖啡,哪里有呢?我们一面走一面找吧。最好是连锁咖啡店之类的。

    小租租:啊呀!!(被马路上的水泥桩绊倒了,身体右侧先落地)为啥路上全是水泥桩?还好照相机和DV都在腰包左边,没事。

    伯爵上将:还是不要去电视塔了。

    14.青岛的步行街

    伯爵上将:看呀,好多好多人。很像上海南京路的那个步行街呀。

    小租租:今天是礼拜六。人太多了,感觉更像七浦路。

    伯爵上将:看那个骨科医院,居然建在一排商店上面,规模还不小呢!拍下来给叔叔看看。

    小租租:这里没有星巴克了。我们去必胜客吧,下午茶里面也有咖啡。

    15.必胜客

    女招待:要什么?(递上了菜单)

    小租租:两份下午茶,A套的。我要冰的清咖。

    伯爵上将:我要××××(又忘了他点了什么,是个加奶加糖的咖啡)

    伯爵上将:服务态度明显不如昨天的星巴克嘛。

    小租租:我还要续杯,再来一些咖啡。

    16.美达尔餐厅

    小租租:我们就要里面的位子吧,我不喜欢露天吃晚饭。

    伯爵上将:我们就等他们回来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中间睡着了十分钟不到,另外四位同志总算来了)

    味觉:我和张羽萍点菜去。

    小臧臧:这是给你们的樱桃,二十二块一箱。我们在樱桃园吃了个饱。

    小租租:恩,还真甜呢!

    (开始吃饭)

    小租租:恶,左侧扁桃体被虾虎煎包的硬底划伤了……

    17.去机场的路上

    司机:………………(讲了好多爱国的豪言)

    小租租(坐在司机旁边):厄,对啊对啊……师傅您真是个爱国的人!

    司机:那当然。这次地震也让老外知道了,我们国家的80后还是很团结的!

    小租租心想:看上去是这样的……但愿我们真的是这样的……

    伯爵上将:机场快到了。流亭机场,流亭流亭……

    小租租:人们常问:“这个流婷 / 敏婷 / 疏婷是怎么吃的?”,我们只好回答:“对不起,这个药叫毓婷(紧急避孕药)”。

    18.流亭机场

    小租租:夷,又看见那个灯笼裤烧香客了。原来他们一帮是四个人。太有缘了。

    伯爵上将:你看呀,那个灯笼裤开始打牌了。

    19.飞机上

    灯笼裤烧香客:哦,这里是我的位子吧……

    小租租:夷,又是这个人。小花:实在是太有缘了,应该要名片哦。

    June 08

    青岛第二天

    1.去崂山的面包车上

    临时导游:欢迎大家来青岛……………………(一大串废话)

    小租租心想:这么个喋喋不休的讲话机器……拜托你停一下好不好?

    司机:这路怎么开呀?这边?

    临时导游:是那边。不好意思,这司机也是刚来,不太认路,没我指路他要开错的。

    临时导游:那边就是石老人海滩了,我们现在先去一个傍边的刀具厂参观,这个是一定要去的,不用你们花钱,去就行。

    味觉和叶丽静:我们不去,为什么擅自安排我们的行程?

    临时导游:不用你们花任何费用,只要大家进去一下就行。要不下午再去?

    小臧臧:我们还是先去崂山吧,下午再说。

    小租租心想:这下完了,是不是要经历报纸上豆腐干文章里头的故事?

    2.崂山

    小花:那个水库,能上去拍照就好了。

    小臧臧:好像是上不去的,入口锁了。

    小租租:看呀,我正在拍一个人,她从水库顶上走来……然后就直接跨过了被锁上的小铁门。

    3.崂山半途的一个道观(名字忘了)

    张羽萍:大家一起在这门口拍照吧。

    伯爵上将:我是个虔诚的信徒,还是给你们拍吧。

    味觉:看,路边有草莓一样的野果!

    小租租:拿来吃吃看,恶,没味道,不吃了。

    味觉:那这个绿色的果子如何呢?呸,是酸的……

    4.崂山近明霞洞的露天小店

    小臧臧:大家休息一下,来点冰的东西?

    小租租:我要吃山楂,啊这个冰工厂不错呀。

    味觉:累死了,问问那边下来的人,还有多远?上面好玩吗?

    下来的人:四百级台阶。不太好玩。

    伯爵上将:我们下去还是上去?

    小臧臧:还是去看看吧,四百级不算多。

    5.崂山明霞洞

    解说员:……………………(介绍这个洞的由来)那瞎眼和尚从此转当道士,名紫阳真人,在此修行,大做善事,最后眼睛复明了,皇帝封其为护国天师。

    小租租心想:那岂不是说佛祖不如太上老君灵验?

    解说员:现在我们进到紫阳真人曾经修行打坐的石床上看看,那边的游客,进去以后请不要摄像。

    小租租:哦,好好,不拍了不拍了。

    解说员:……………………(介绍这个石床)紫阳真人的这个石床,后来的邱楚佶和张三丰也来此修行,也在这个石床上修炼。

    叶丽静:真有这两个人吗?

    小租租:道士也喜欢去各地进修啊,那这地方还是三级甲等道观哦,武当山就只是二级甲等了。

    小租租:看外面的那个道士,穿着旅游鞋,还在打手机,耳朵上有洞。(然后一眼撇见一个烧香客,穿着灯笼裤,背包上有五个圆点,好滑稽的人)

    6.再次来到崂山近明霞洞的露天小店

    小臧臧:再吃点冷饮吧。

    伯爵上将:这次我也要吃山楂。

    小租租:我就吃黄桃冰片吧。阿亚,嘴唇被冰冻住了,撤下一小块皮。

    小花:索道开放吗?我走不动了。夷,有个穿灯笼裤的人下来了,去索道方向了,等人家回来后问一下。

    小租租:夷,又是那个灯笼裤烧香客。(过了好一会儿)灯笼裤怎么还没回来?

    伯爵上将:人家在坡下的小店吃饭……

    7.崂山附近的海滩边的饭店

    味觉:我们点了海肠,就是那种一条的红色的,一刀砍下去还有血会出来的……

    小租租:这个就是海肠呀,似乎炒过以后缩水很多哦。

    伯爵上将:虾酱蒸蛋,闻上去好腥气。

    小臧臧:我尝尝,恶,好咸!!!

    小租租:不会吧,我也来试试,恶,不是一点点咸!!!

    8.崂山附近的海滩

    小租租:我还是不下水……这水,我跟你们说,真的很冷的!!!

    味觉:那我们就去了,你帮我们看鞋看包。

    小租租:靠!把所有的包都挂我脖子上了,我成了卖包的了!

    小租租:夷,海滩上有人骑马,还有人开沙滩车……这马是什么种的?

    海滩骑手:蒙古马。

    味觉:替我保管一小会儿,这是海带。

    临时导游:这海带是可以吃的。

    味觉:恩,那就吃了。味道不错呀,你们要吗?

    9.石老人海滩旁边的刀具厂

    临时导游:大家就去一下吧,算是给了面子。

    小臧臧:那就去吧。

    刀具厂解说员:我们的刀……………………(讲了好多如何锋利的介绍),砍钢管都不会卷刃。你们谁要上来试试?

    大家都走了,一言不发。

    10.石老人海滩旁的某海鲜店

    临时导游:大家再去一下这里,进去再出来就行,不必买任何东西。

    味觉:我们不去。

    伯爵上将:我们还是去一下吧。

    (小租租和伯爵上将去了,又回来了)

    小臧臧:下面请一定带我们去石老人海滩,别去其它地方了

    11.石老人海滩

    伯爵上将:这里的沙滩有脚印了,不止鞋印。

    12.啤酒街的老馋鬼餐厅

    小租租:旁边的好像是韩国人。讲话真难听,还是日本人讲话好听一点。

    小花:看,有乐队可以点唱。那个打节奏的人表现high极了!

    叶丽静:韩国人点了四首歌,我们也免费听了四支曲子。

    13.家乐福

    小租租: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了,还是帮大家把明天喝的给准备好吧。

    伯爵上将:我也买点海货带回去,扔到科室的上让人家自己来吃。

    小租租:有崂山矿泉水,试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14.家乐福对面的星巴克

    伯爵上将:我要××××(忘了他点了什么了)

    女招待:这个是我们的新品,****(也忘了具体名字,因为除了清咖我其它的很少喝),怎么样?

    伯爵上将:好的。

    小租租:我要美国咖啡,有冰的吗?

    男招待:有,Ice Americano,怎样?

    小租租:好,就这个吧。

    (开始站在吧台前等待)

    女招待:你们不像这里的人,香港来的?

    伯爵上将:上海来的。

    女招待:您点的咖啡来了,请就座。

    (伯爵上将找了个座位坐下,小租租继续等,等了很长时间)

    女招待:你们觉得青岛怎样?

    小租租:蛮好玩的,就是这个天气还不能游泳。听说这里房价也不低。

    男招待:是呀是呀,这里是二类城市的收入,一类城市的消费。

    (小租租站不动了,先坐了过去)

    女招待:不好意思,让您久等,给您送来这咖啡。

    小租租:你们的服务态度真好。头一次在星巴克享受到服务员送咖啡上桌,上海的星巴克只有推广新产品的时候才有试尝样品送上来。

    (喝完咖啡要走了)

    女招待:谢谢光顾,请您走好,希望在青岛玩得开心!

    伯爵上将:服务态度好得一塌糊涂。你不觉得这女的长得有点像超人?

    15.南京路锦江之星

    小租租:今天累死了。

    伯爵上将:我们步行了11Km多。明天他们还要去崂山北面。

    小租租:没力气了。

    伯爵上将:那我们两个去老城区兜吧。

    小租租:好呀好呀,我要去天主教堂。

    伯爵上将:恩,我要去炮台山和总督府。

    June 05

    Flashing forward——青岛印象1

    20085月末和几位同学一起去青岛小玩了一次,算是大家对完成论文答辩的自我奖赏。

     

    第一天:

    1.闽江街

    小臧臧:所有的房子窗都朝南,所以这就是南面,所以我们就从那里走。

    2.云宵路

    味觉:这里的菜都很淡……只有蛤蜊是有点味道的。

    小臧臧:点了馒头,真的像人的头一样大。来,大家切片吃了吧。

    伯爵上将:虾虎,看上去很像喇蛄呀。什么,哪个喇?喇端端的“喇”呀。

    小租租:这洗手的水,看着像茶水,还有茶叶一样的东西……

    叶丽静:点了饺子,40元一盆,一共40个。

    味觉:看那边的青岛人,长得没济南人好看……

    3.五四广场

    叶丽静:那个火炬,像假的一样……

    伯爵上将:今天天气不好,像是有沙尘暴,海水不够蓝。

    4.栈桥

    小租租:似乎出租车都要多收一块钱,是不是燃油费啥的?

    小贩:来呀来呀,你们几个一起租个船,畅游栈桥一圈啦!……啥,你们要包车呀,我们也有的,这边这边……

    小租租:栈桥两边的海滩上有人,但水里没有游泳的。

    伯爵上将:这个地方没啥好拍的,还有垃圾桶……我们去海军博物馆吗?

    小臧臧:那男同志和女同志们就分开吧,我们去海军博物馆,你们去海底世界。

    小租租:上个厕所1元钱,看门的塞给我一包餐巾纸,似乎等于1元钱买餐巾纸以后再免费如厕。

    4.海军博物馆

    小臧臧:为什么呀……学生证放在另一个包里了,啊,你们都能半价……

    伯爵上将:这个地方像个坟场,东西堆放杂乱。

    小臧臧:这个是中国古代的炮。这门比较大,叫大炮;那门比较小,叫小炮;抄榴应该用小炮。

    小租租:这船所有的门都不开,唯一看得到里面的铁栏杆门里头有人在晒裤子。

    伯爵上将:为什么大炮都长得一个样子?

    小臧臧:这些船早该退役了……居然还用到1992年。

    小租租:噢,上舷梯咯,抄起MP40……

    小臧臧:这个是舰长坐的观测位子吗?怎么啥都看不见?是不是舰长都很高呢?

    伯爵上将:潜艇不是来享受的,这地方呆上一个礼拜人准疯掉。

    5.小青岛公园

    伯爵上将:那里有四只不怕人的猫猫。

    6.八大关/第二海水浴场

    伯爵上将:这里太漂亮了,人生的终极梦想末过于有一幢在这里的房子,可以随时去海里游泳。

    小租租:公主楼在哪里呢?我们都转了两圈了。

    小臧臧:我问过了,那家肾病医院就是公主楼。

    伯爵上将:校长故居……

    小臧臧:海水好冷!

    小租租:沙滩上只有鞋印,没有脚印,这时候不能游泳呀……后面是校长故居,让那两个人帮我们拍张照。

    伯爵上将:人家好像是韩国人耶,嘴里的话听不懂。

    7.第一海水浴场

    味觉:这些东西说是烤的,怎么都像是微波炉里头转出来的?老板,我们强烈要求把这些放在炉子上烤一下,否则不是烧烤!

    小花:这烤鱿鱼的味道好怪呀!

    小租租:还是隔壁那家的味道做得好。要不我们两家的菜一起吃?

    伯爵上将:吃来吃去,还是烤鸡翅的味道比较能接受。

    叶丽静:老板,结帐……325?就给你300,不二价,我们走!

    老板:这……这个……

    8.家乐福

    张羽萍:这个蛤蜊干好合算呀,打半折!

    小租租:这些能免费品尝吗?

    味觉:当然可以的咯,吃个这个咋样?恩,味道不错。

    小租租:这个是干贝哦,标价……320/Kg,我们几个已经吃了四粒了。

    小租租:不仅有崂山矿泉水,居然还有崂山可乐……

    味觉:这包紫菜闻起来真香!可以把它放在枕头下面。

    9.南京路锦江之星旅店

    伯爵上将:啥?你们海货都买啦?我明天也要去。

    伯爵上将:为啥电视节目都看不了?

    June 01

    2007年十一月——APCOC和COGI会议

        因为所有人手都顺利集齐,我们就准备在811号全程参加APCOCCOGI会议。之前先去花旗银行大厦的拜耳先灵医药办事处开了个小会,负责APCOC会务的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和大家讲了志愿者值班安排的事情,我是10号上午,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参会。

    开会的内容很不错,而且有同传。正好借这个同传耳机可以把演讲内容录音。整个会议给我的感觉就是:国外的医生很多都能说会道,可以当场把专业和情感发挥得恰到好处,虽然偶尔有些人表演得作做了些,但更多的人可以用几句话感染场下的人。在此之前国内的会议也参加不少,有些还是国内顶级的,但演讲内容和在学校里上大课无异,大多数让人听了想睡觉,或内容没有变化,往往是今年讲这个,明年也讲这个。大家做医生时间长了虽然都会在情感接受度方面强国一般的人,但有时很有必要把注意力从技术和学术上移开一下。人和人的有效交流可以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这虽然有点投机,但在很多情况下一个技术学术一般但嘴巴能说的医生的确笔一个不太爱多说却很有本事的同行更能安全行医。人文修养的欠缺,我到这时方在有所感悟。其实人文修养提高了,你的学术表达能力自然就会更吸引人,写文章的技巧也会增强,而随着临床工作进展的顺利,技术上的提高就是时间问题了。

    这次两个会开下来,不仅见识了什么是国际会议,拗到了和郎景和等国内牛皮大老级人物的合影,还意外结识了中国妇产科网的朋友们。这个网最早由北京协和医院的龚晓明医生创办,近几年不断有全国各地的中、青年妇产科医生凭自己在网络、联络等方面的特长以管理员的身份加入网站建设,网站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一年以前就看到过有值班医生为了从那网上下载专业电子书而拼命发帖赚积分)。一开始是管理员李慧琳医生在会间休息的时候叫住我的,随即就和版主龚晓明等医生们认识了。当天还认识了作为网站上海地区联络人的张蕾,是来自红房子医院的。当天就和各位同志们一起吃了个饭,谈了很多,大家都觉得很有必要通过这个网站来进一步提高广大妇产科医师的素质,不仅是技术和学术的,更有人文的。能够加入这么个团队,我感到很荣幸。

    2007年十一月——计划生育病房

        本来还是应该在门诊和峥嵘医生一起的,但因为计划生育病房缺人,他们直接通过科教科把我拉去凑数。那里的主任是长征来的军医方爱华,副主任陈勤芳,主治医是去年从香港进修回来的史宏,进修医是周晨,住院总是奚吉,住院医是朱爱琳,还有一个从B超室过来轮转的俞惠医生。这里人手看上去不少,但要分成两个组来做事,所以少一个就会在排班等问题上造成很多麻烦。

    刚去的时候有点不适应节奏。那地方查房完了以后就先收一日病房的病人,然后下去开刀,再回来收一般的住院病人。开刀主要是吸宫、刮宫、羊膜腔内注射、抽羊水等,偶尔也会有个腔镜或开腹切子宫啥的,但仅仅是偶尔。这里除了羊膜腔注射,其它都不可能让你做,下去开刀唯一的工作就是登记,纯粹秘书的活儿。不过这也好,除了在人家肚子上打打针,我把登记的事情做好了就在一旁看俞惠或方主任搭的B超,也可以选择留在病房专门收病人。我更喜欢后面的那种,因为只要活儿干完了你就可以去休息室睡到吃中饭,吃了饭以后可以再睡。到了下午很有可能不再有病人,把第二天的术前谈话、出院小结等做好了,大家就可以坐在桌子上茄三壶。

    这个月的值班问题又出了一件让大家不爽的小事。真的是件小事——值班的手机坏了。送去修的时候供应商说是因为进水而损毁,不负责保修,而支付维修费的钱不如买个新的。但为了买个新的,某上层领导不愿意出这笔钱。于是我们就被叫去医务科开会,科长先让大家自己招供出哪个人把手机弄进水的,未果;于是就决定按人数分摊新手机的费用。这个手机一直就断断续续地有问题,可能不是直接进水造成的,天热的时候放在衣服口袋里,水汽也可能渗进去。但不论怎么说,不先去追究设备科,而又向临床的人发难。虽然这么个手机没几钱,但大家还是觉得这么做实在小家子气,起码在上海没有其它医院会因同样的问题作出这样的处理。

    2007年十月

        从现在起可以暂别住院科室了,到了门诊以后人一下子觉得时间宽裕了。每天可以八点上班,中午肯定有两个小时的休息,下午可以三点半就下班。门诊负责带我的是主治医张峥嵘(女的),一个心肠很好的人。因为她也看性病门诊,所以和她一起坐堂,除了一般的妇科门诊疾病,性病诊治方面也长进不少,当然,比起老军医来还是差远啦……

    这个月见了几个前厅大腺脓肿的,切开后真是很臭很臭的,液体颜色褐绿,有时脓肿内张力过高,切开的时候必须小心,免得被臭水溅到。也看到了正宗的晚期宫颈癌,而且的外生型的,那菜花都溃烂出血了,眼睛一看到这个,剩下的病理也仅仅是仪式了,为了证据而做的检查。

    性病门诊里面“好东西”比较多。由于病人是预约的,要是人数少,我就自己拿出一本皮肤病图谱来个“高级扫盲”。来看病的多是年纪很轻的人,有些是男女同来的,隔壁就是个男性科诊室。有意思的是,大多数梅毒病人都是警察陪来的,而警察自己也会到隔壁去看病……视觉上最具冲击力的非大面积HPV感染莫属,那疣状物为实壮观,只能先用药再等缩小点了再去打激光灭了。

    这个月老板要我们抽出几个人去下月在浦东开的APCOC年会当志愿者,回报是可以免费全程参加APCOC年会以及接下来的COGI会议。后来国妇婴这边的人手准备好了,老板给了我一个全体志愿者名单,有红房子、市一、仁济的,再一看最后一个瑞金的,居然是以前在新华的时候为大家管账的大头同志!真实好巧呀。

    2007年九月

        这个月沈虹要准备去香港Queen Mary’s 医院进修的事情,因为有很多文件和申请书要我帮着写,因此就让我稍微少去做些跟刀的苦活儿,病房里的病人我们也尽量延长周期以减轻劳动量,所以在妇科的最后一个月是比较轻松的。

    由于邱叔叔还没从上个月连续的切口开裂意外中恢复过来,因此和他上台还是什么机会都没有,唯一能够表现一下的就是缝皮的时候你来打结。到了离开科室的前一天,他开完刀突然想起我就要离开了,便让我来缝皮,想到以前邱叔叔连自己缝的皮也要因为看上去不整齐而拆了重来,我还是识相地主动要求继续打结。反正研究生阶段在妇科的操作也就只能到这个水平,我也就不强求了,开刀以后要开几十年,还是为今后保留点兴趣,免得做太多过早倒胃口。实在中午觉得无聊了,就拿出丝线在办公室的桌子靠背上面打双手结玩儿,很多地方就留下了小辫子。

    新的宿舍已经可以用了,只是里面的新家具气味还是很重,为避免造血细胞突变,我尽量每天回家或在休息室睡。忽然发现,医院住院部里面外网速度最快的是十一和十楼,九楼居次,六楼第三,而七楼就比较慢,八楼的好像是坏了速度简直和电话拨号一样。因为暂时没有啥写文章的事情了,这个月下了班除了看点书,自己就去幻想游戏搜了一下,发现了两个比较有意思的飞行射击游戏。一个是太平洋英雄II,开美国人的飞机从航母上出发去炸日本人的军舰,还是很有真实感的,但自己的飞机好像太经打了一点,埃了几十枪还像没事一样。另一个是红色王牌中队,开一战的老爷飞机,可以用协约国也可以用同盟国,虽然画面有点动漫的感觉,但真实度很高,有些特别的任务就算是超级王牌(比如德国红男爵或是英国哈滋爵士)要是被敌机从正面击中也有可能发动机爆炸,而一般的飞机如果是侦察型的那顶多只能埃七、八枪,战斗机则稍微耐打一些,但被防空炮打中还是要完蛋的。这个游戏的难度很大,一开始操纵飞机相当困难,老爷飞机惯性特别大,而且没有辅助准星,完全自己靠感觉瞄准。不过有难度就是有意思,到现在这个游戏我还没有删。

    到这个月为止,妇科和产科的临床轮转就完全结束了,所有可学的技能也掌握了绝大多数。后面的轮转科室就轻松多了,而且由于下一届的研究生已经到临床了,我们把接听生殖热线这个让人不舒服的活儿给踢掉了——虽然值一次这个班的酬金是普通值班的五倍,但我实在不愿意半夜因为这种无聊的“男女问题”而受到骚扰。

    插入一个小内容

    插入一个小内容:郎景和在第二届中国医师协会妇产科分会年会上作的“中国妇产科医师现状调查”录音
    May 27

    2007年八月

        又回到了十一楼,但力爷却早就去了门诊,晓华同志也还在“万劫不复”的地方熬苦日子,又要开始接触一批陌生的人了。这次被分到了邱叔叔的手下,主治是郑微,住院由住院总沈虹代任。由于主任主治这两档都不太熟,只好又从拉钩重新干起,还是第一轮的那些生意,只是不再有力爷那种耗时很长的高难度阴式了,人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十一楼对全盆底重建(TVT)做了不少实践,这一块的病人多了起来。因此一到那里,就试图把子宫脱垂的新标准彻底搞明白,但自己看了N遍也没搞懂“距阴道口最远处”这句话的意思,还经邱叔叔亲自在一病人身上指点示范,才知道“最远处”可以是阴道里面,也可以是外面,也进一步明白了指压试验和Q-Tip试验对于预测术后膀胱功能的重要意义。邱叔叔还给大家买了钢尺,消毒后放在盒子里供检查时测四个定位点用,并鼓励大家多去参观这类刀,同时给了我们几盘手术录相。后来偶然间收了一个在红房子门诊看过的病人,才发现对于子宫脱垂的术前诊断还是那里做得地道,都给测了尿流率和残余尿。

            进修医生数量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翻了一倍,因此我真的只要管六个病人了,好幸福啊!中午总算可以慢慢地到休息室里头睡到下午两点了!总算可以不用加班了!总算可以不用所有的刀都去跟了!(新来的进修医生很想跟刀看看差别,我就给卖了以后当看客,既轻松又视野清晰)。和沈虹也是很熟的了,大家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的,她也愿意尽量多地让我做些全子宫一助、阴式一助,后来还让我开了几个宫外孕开腹的主刀,很感谢她的带教!还有一次有幸和后组的钟奶上台切子宫,发觉她开刀恶猛,那种力道连外科医生都少有,是属于骨科的那种霸气,在喜欢轻柔操作的妇产科医生里很少见;相反,邱叔叔就属于比较小心的那类。

            这个月也其实烂事也不少,不过都和我没啥关系,纯当看客而已。前组有个阴式子宫全切以后盆腔脓肿二进宫的,最倒霉的是二进宫以后腹部切口也开始感染开裂,而且盆腔脓肿复发。不过我来的时候已经快好了,就在搞一些责任认定的事情,为此开了好几趟全科讨论会;还有一个是后组的病人,在做妇科检查时自己上检查床的时候一脚踏空摔了下来,送到六院查了好几次,还好没有啥严重的,也就意思一下给了断了。后来局部切口开裂的病人接二连三,连邱叔叔也怕了,之后但凡他上台的刀,最后缝皮他一定亲自来。后来我们开始改进换药的方法,前两天用酒精,第三天起用安尔碘,如果出现小范围的开裂,探察后送切口分泌物培养,清除肉芽两天,接下来就用胶布拉合,再用龙胆紫促进粘合,这样就很不错了。

    2007年七月

        这个月开始九楼的主任换成了老毛。老毛原在新华干(曾和张萍一起升副高),后来到了国妇婴,最后定在了产科。老毛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从不会否定你的初步建议,只是再会进一步提出自己的看法,属于那种以德服人的主任。每个人和他在一起都应该会很高兴,因为你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来生气。两个住院也全换了,现在是陈忆和黄鼎,两位都也是在新华实习过的。算上同样是新华实习毕业的董懿,似乎整个九楼的医生里面除了俞嫱,其它人都在新华待过。

            老毛一来就履行他答应老蔡的诺言,某天查房在病房外指着一待产孕妇和我小声说:那边那个有点矮的,见到没?除了身高154cm,其它都符合条件,明天就你上!第二天他就指导我做了第一个主刀。虽然助手、子宫缝合、关肚子已经操作无数,但真的全部由自己干,还真的蛮紧张的,剪深筋膜的时候手发抖了一会儿,老毛直问我是不是没吃早饭;缝子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缝好以后发现针距比平时要小了一些,导致缝第二层的时候线差点不够用;到了直切口皮内缝的时候,那针也被折成直的了。最后这台刀搞了45分钟结束。老毛出来后说:下次要快一点,这样大家可以提早下去吃中饭。以后的刀就也可以在董懿在场的情况下自己开了,有一次还徒手出了一个4900g的小孩,子宫切缘也仅撕裂1cm不到,手的力气还是过关的。

            这个月有位叫钱萍的进修医生过来,是常熟中医院的。钱医生工作效率极高,而且刚来就很快熟悉了所有的电子病史操作系统,这在进修医生里面不多见。下个月我要去妇科,同时为了欢迎钱医生来,老毛就请大家去了喜多屋聚餐。以前去那里可以的时候还有自助哈根达斯,但这次一去发现变成了八喜。注意了一下那里的三纹鱼,鱼片本身不错,但因为那里的酱油有些辣味,吃起来有点怪怪的。还有一次是老蔡回来请大家,去了丰滑,这次把上半年在九楼待过的所有医生都叫上了。那是一个一人一锅的概念店,总体说来印象不错。

            月中旬被科教科喊去开一个新研究生教育会,领导们对今年新来的研究生进行入院教育。会上反复强调了对科研经费的管理新规定,感觉是有针对性的……开会的时候发现蔡彦卿主席在列,看来是选上黄勇叔叔了。只是希望她来这里不会觉得和想象中差距太大。

            八年制见习的同学们来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很活跃,虽然男生对学一点新东西没有女生兴趣大,而且作风夸张地散漫,但有事请他们帮忙还是很主动的。某次一产妇术后腹部切口皮下略硬肿,就让去买些大黄硭硝外敷吸收液化脂肪的水份,结果那段时间附近药方大黄缺货,我亲自帮家属和一家药店的经理联系,才搞到一斤大黄——但缺未加工成我们需要的粉末。见我们实在太忙,见习同学们就很卖力地用盐水瓶把硬如牛肉干的大黄块敲成了粉末。在此感谢一下。不过再仔细想想,今年以来不论产科妇科,切口开裂的数量比去年猛然增长,开刀的还是这些人,洗手消毒的方法也没变,虽然护士头头要求医生们深刻检讨自己有没有把手洗干净,但我还是觉得这器械被单和手术室消毒的问题也不能不去考虑,后勤提供的东西难道一直就是没问题的?

            到这个月为止,产科的两次轮转就全部结束了,按照科教科的要求,完成了相关技能操作的学习目标,算是比较圆满,而且还认识了不少好同志、好领导,深深感谢大家的教导和支持。

    May 26

    2007年六月

        应该是在九楼的最后一个月了,还没开到主刀,感到必须想个办法。虽然找到了两个这样的“符合标准”的病人,但因为王群华和陆海茜都要出科操作考试用,老蔡和我商量了一下,我就让了。后来董懿劝我和科教科去讲,再待一段时间,就一定有机会把第一个主刀给完成。去科教科讲了一下,因为产科也缺少干活快的人,就同意了。老蔡下个月要调去产科门诊,那里的主任毛尔一则来管九楼。老蔡就去和老毛讲了,把带我第一个刀的事情拜托给了他。

    由于下个月就要换很多人,因此大家出去聚餐了好几次。其中有个叫“港”的传统日式餐馆很不错,是俞嫱推荐的,在宋园路附近。店里头装修啥的自然很像日本的居酒屋,但最主要的是那些菜的选材相当新鲜,生鱼片我们点了好几轮,几个以前一吃生的三纹鱼就恶心的人居然这次也胃口大开,酱油也味道正好,就是芥末酱的威力小了些。因为老板是熟人,最后结帐打了不错的折。回去以后我就上了大众点评给写了点褒奖之词。那里生鱼片真的很好!

    这个月张检生回去了,换了万建华,也是江西来的,是南昌一个县级医院的副院长,感觉级别好高。万医生也是搞妇科为主的,也是个很爱学习的人。他到了上海就自己去买了八年制第一版教科书,接下来又搞了些腔镜、阴式手术操作图谱和录相光盘自己看。作宿舍用的那幢楼下个月就计划搬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装修后的指导所里的住宿区了。

        指导所要求我们每个星期在生殖健康热线值一次班,给的值班费虽然很高,但一去了就知道,尽是些BT无比的电话,花边新闻里面看到的一切在这里都能听到。我是男的,有时候一些估计是骚扰的电话到了我这里就没了声音,但如果是女的接听,多半就会有千奇百怪的提问出现了。虽然电话是录音的,但被骚扰得烦了,大家也会不顾一切地开骂,骂够了就拔了电话线睡觉去。

    老板在这个月曾提到,要是中华妇产科的那篇文章还没戏,就考虑转投其它杂志。月末的时候来那边回音了,说肯定要的,就是要等到11月份才能发表。看来还算比较顺利,就看中华医学的那篇了。

    2007年5月

        还是在产科九楼,但比较郁闷的是没能找到让我第一个上手剖宫产主刀的病人。老蔡的要求是:无疤痕子宫、胎位正常、身高>1.55mBMI<25(或体重<80Kg)、胎儿估重<3800g、无严重产科并发症及内科合并症、普通病房的病人。以上条件必须全部满足,找到这样的病人就直接告诉老蔡,她会先指导我一个,剩下的就可以交给董懿带了。整整一个月,没找到一个这样的病人,也罢,只好拣些缝子宫、关肚子之类的零散活儿去做。看看人家,有些已经自己开了将近10个了,觉得自己有些落伍了……

    沈虹被调去十一楼了,把主治医俞嫱换下来管包房,是个很有性格的人,我有点崇拜,因为她敢作敢为,且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这是很多人缺乏的,虽然在欧美那边的人当中很常见。这个月还来了一批二医新八年制的见习学生,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临床课上好了的,查房的时候让去量血压,但他们说不会——这才想起来,人家只有大学两年级。新八年制从第二年就开始穿插临床课程和相应医院见习,而且这是完完整整的医学院八年,比以前那种“44”模式培养出来的要强很多(这些人当中一部分不学无术,但居然自我感觉超好,到处炫耀自己一毕业就拿博士学位,蹩脚的口音还自封外语超强,真是给“MD”这个称号丢脸恶!),至少我坚信他们的MD文凭水份会少很多,但再仔细想想,仅仅两年的时间能够把一个没有科研实践经验的人培养成能写博士论文的毕业生吗?这点我还是蛮怀疑的——要不是机缘巧合,我可能也不会一上来就真刀真枪地接触统计数据、写论著这些事情,可能还在为如何写综述而拔自己的头发。不仅临床技能需要实践经验,研究能力和写文章的技能也离不开大量实践的磨合。

    这个月值班的时候被七楼的个别护士小姐们狠狠地耍了一次,感到很不爽。那天是礼拜五早上六点,七楼值班护士打电话说有个阴道顺产产妇按压宫底后见荷包蛋大小血块自阴道排出。我在三分钟之后到场,看了接生病史说是胎盘胎膜完整,但产后当时已用了卡孕栓促宫缩。一面再次按压宫底、一面做扩阴检查和阴指检查,虽然排除了宫颈和下生殖道的撕裂伤,但又见较大血块排出,产妇生命体征平稳、皮肤黏膜未见明显苍白、肺部听诊无殊,但脉搏115bpm、律齐,子宫质地偏软。赶忙在按摩子宫的同时让两位护士MM一个去打电话领取欣母沛、另一个去把两次出来的血块和沾了血的垫巾拿去称量。称量出来说是90ml(短时间内产后阴道出血超过100ml就要进产房探查宫腔),要命的是那个欣母沛一直不来,就和产房班的陈忆汇报了情况后先用卡孕栓暂时促宫缩。过了20分钟再压了一下,又出了更大的血块,子宫按摩效果不佳,体征虽无变化,但还是让护士MM抽血查凝血功能、开通双路静脉挂上些平衡液和少许楼面库存的立止血以防万一。这次称量说是150ml,那个TMD的欣母沛还不来,自己打电话问领药的公务员,电话关机;打陈忆的电话也忙音;打二班王彦琳的电话,说是在台上开刀没空理我这里。于是不管了,直接送进产房。但下去的时候在电梯里一看护理记录,居然是这么写的:5:30AM……按压宫底见血块,请示医生;6:00AM医生到场……嘱称量血块,240ml……。真是BT无比,时间乱写,还把我描绘成了闲逛30min才来处理的混混,且第一次血块就有三次称量的总和这么多!先不去管这个,到了产房,助产士压了一下有见一大块血。再打三班张健的,打不通。因为我的级别规定不能独自做探腔,只好去找上级,在隔壁遇见了正刮宫的陈忆,显然脱不开身;王彦琳那台刀快完了,但还需要一会儿;再打张健的,通了,她居然说……“我在楼下大交班,你要不找另外两个值班的上级,要不就等陶伯伯来了让他探腔”。真是晕啊,回到病人身边,先安稳一下人家的情绪,自己就洗了手换上手套试了一下探腔,宫口已经很小了,两个手指进去难;不过宫底已经开始变硬了,开头的卡孕栓总算起效了。正好王彦琳开好刀来了,她探了一下也探不进,不过对于宫缩的评价和我一样,并认为可以加查3P试验和D-D聚体后继观,并在平衡液后面开了些低右。最后那产妇没事了,白天就放在产房里头观察了一下而已。

    现在的问题就在护士MM们的记录上了。因为那两个值班的都回家了,陈忆找来七楼护士长,请她重新审核这份记录。钱胖居然坚信是我们想推卸责任,并以“隔离审问”的方式来验证我们的“供词”。我们两个只好不断地讨好钱胖,捶背倒茶,“三陪”也只不过再比这多一样……最后因为找不到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证据,她答应进行审核。

    一个星期后,再次值班,到了七楼就拉住一个护士问那两个值班的人是怎么回事,她说那两人是新手,不太会写记录……第二天再去问钱胖,她又开始不耐烦:勿要再烦勒,不似已经帮拿重新夏过勒嘛?好轻描淡写的回答,要是医生的记录写得有问题,可能就大会小会地批斗人家,还会在交班的时候向小同志们传授“自保”的经验;而这次是她们自己的东西明显理亏,却又以“新人”二字搪塞。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方设法回避责任让别人背黑锅,这样下去,整个七楼的护士都要被带坏了。

    May 21

    2007年4月

        又要开始产科轮转了,一个月前还在窃喜晓华同志被发配到万劫不复的产科,现在自己也来了这里。幸运的是这回晓华同志继续雇用我的计划没能得逞,七楼的主任帅叔叔林穗青只希望楼面的医生里就他一个男的……本来还想去八楼陈阿姨那边,不过某回在开完刀换鞋的时候遇见了九楼的主治医董懿,“听说你工作效率很好,就来我们这里吧,向你保证九楼会有很多好东西的”。原来就当玩笑,最后果真被她去科教科这么一讲,去了九楼。

            九楼刚被评上先进,护士台上摆着“上海市先进集体”的匾牌,背面还有国徽助威,每天都会有人去擦擦光亮。九楼的护士相当配合医生的工作,最有特色的就是你根本不必开NST单子,只要医嘱上写了,理医嘱的护士就会替你开好。后来听说,九楼主要的护士都是有很多年产科工作经验的,而其它三个产科楼面一半的护士工作年限不到2年。护士里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号称“勇哥”的张勇(真是这么写的,不是男护士)以及貌似蓉麽麽的章云雅主管。总之,九楼的护士们是最好相处的了,也是我最愿意请客喝奶茶和刨冰的。

            医生方面,主任是蔡兰娣,主治医就是董懿(很像COCO小姐牌香水广告里的那个人),进修医是一个江西来的,名字又忘了,但的确是个很能干的人,虽然在老家也还是住院,可以说是进修医生里面专业级别比较低的一个。本院住院有王群华和陆海茜两个,管包房的是住院总沈虹。老蔡开刀喜欢点评,且经常比较激烈,不过这都代表你还有调教的空间。哪天她开刀时候不再点评了,那就有两种可能:你成了她的领导、或是她对你失去了信心。一开始在其它地方学的那几招到了老蔡眼里全成了“野蛮操作”,她喜欢像妇科那样一层一层开肚子,破深筋膜要用剪刀、关肚子一定要缝腹直肌。被她激烈点评了七八趟以后,总算有所表示“恩,学得有点样子了,再练练熟,就让董懿带你开主刀了”。老蔡对病史要求很高,不过这些改动的确是合理且必须的,因此立刻把她的意见加入了“朱朱”系列模版。董懿在我一进来的时候就给了我九楼医生的标配——一支蓝黑水笔、一盘弹簧卷尺、一副塑料风镜(用来保护眼睛以免被血溅到)、还有就是一堆红喜蛋,“这些蛋太多了,吃不掉,新来的人趁还没吃了倒胃口,多享用一些”。王群华以前研究生时的老板是安徽省立医院的副院长林斌,陆海茜是新华妇产科朱红的同学,沈虹则是以喜欢让手下人放手做而著称,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这个月又碰到了大抢救,而且正好是我生日那天。病人只有18岁,肚子里的小孩至少7个月了,却骗男朋友说只有3个月大——因为她和这个男的只认识了3个月。半夜来的时候是腹痛伴阴道出血,胎动消失3天。急诊B超提示胎盘后高回声区,胎心消失。查了凝血功能和DIC全套,凝血功能亢进,三班就决定开掉。拿出来的小孩的确是死胎,胎盘后见血块和明显压迹,称重后估计血块为600ml。直到关好肚子都没见切口渗血,不过组织颜色偏苍白。开完刀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推回病房我们正好查房来到,沈虹一眼看去就马上说“这个人的皮肤怎么比其它病人都要白很多……”,大家上去一看,发觉不对,叫护士来抽血复查凝血功能,血抽不出来……于是就开始抢救。麻醉科来人做了深静脉置管,凝血功能和血常规提示血小板下降、凝血酶原时间延长,3P试验虽是阴性,但肌酐开始上升,到了中午已经200多了,尿量偏少,40ml/h。白天输了血、给了凝血酶原复合物、纤维球蛋白、浓集血小板、白蛋白等等一大堆东西,到了晚上凝血功能接近正常、血小板回复了些许,陈阿姨给请大家吃了晚饭,然后大家就等肌酐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出来了:150左右。稍微好了些,大家就让夜班继续特护。后面几天病人的情况时好时坏,虽然肌酐一直在150200上下,但B超提示盆腔有中高回声区并出现渐增大趋势,血小板、白蛋白、血红蛋白又开始下降,血小板最低到了50左右,病人开始明显浮肿。不过神智始终是清醒的。第三天的时候因为那个盆腔中高回声的问题,主任们分成了两派:产科的人觉得是凝血物质耗竭之后造成切口渗血而成血肿,不排除切口缝扎不牢的可能,要是继续回声扩大,应剖腹探查;妇科的人同意产科意见的前半部分,但对于是否剖腹不予支持,认为凝血功能既然不行了,再开进去可能就会无法收拾。最后只好去六院把戴钟英请来,顺便还去瑞金血液科拉来个主任,两个老头一来就讲:这女的盆腔里的回声不要紧的,是一部分渗血和大量因低蛋白血症导致的腹腔积液造成的,继续给输血和血小板,必要的时候上些凝血酶原复合物或纤维球蛋白(戴老头还借了我的白大褂去穿,拿回来后有点舍不得洗,圣衣啊……)。果然,在埃了几天那病人就开始快速好转,到了第十天就能很好地在走廊里散步了。这么一折腾她家里得付3万多医药费,但似乎他们家里人并不在乎付多少钱,她姥爷却一直埋怨:还是个男孩呢,长得挺大了。

            这个月还被下一届的人打暴手机,都是来问选导师的事情,基本上每个人都要解释上半个钟头,到最后那些来咨询的人基本上算是找到了各自满意的导师,虽然一小部分人因为技不如人在PK的时候被灭了。

            同时又被老板喊去,说要再写个综述,这次的目标是中华医学杂志。好在范围和投中华妇产的那篇接近,可以又很多现成的东西派上用场,联查文献在内,一共用了八个晚上就写好了,又投了出去。

    2007年3月

        大妇科第一轮轮转的最后一个月,仍在十楼肿瘤妇科。晓华同志被调到了万劫不复的七楼当苦力,前来接管的是一开始在八楼一起呆过的刘玮,算是我的大大大师姐了(和仁济那个拍DV的老卞是同学)。晓华同志和刘玮一起进这个医院,只不过刘玮先花了两年时间读研究生再开始上班,两个人据说很要好,甚至开心得连中午打牌都要在一起。不过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刘玮师姐可是另一个极端,相当好说话的人。

    晓华同志毕竟还是个拥有高尚人格的上级医师,看来她已经对刘玮说了我不少好话了。虽然这个月我还是要管十二张床,但这个是我自己要求的。一来是觉得刘玮算是咱们自己人了,不去计较那些耗费大脑内存的事情,况且工作效率已经达到了空前的水准;二来兼任主治的谦爷这次不管主治的事情了,下放到了刘玮头上,自然她就不能亲自管病房了。

    进修医生里面来了个很特别的人,产科医生藤丽。东北人,却常住海南,这次来上海进修是因为陪她那转调工作的老公而来——人家可是参与抓捕陈良宇的高级警官。藤医生精通证券,这段时间里头股市正牛,在她力劝之下有几个人也加入了进去。不过她最为人称道的地方是作为一个产科医生来进修其不太熟悉的妇科,居然到最后自己主刀开了不少全子宫切除。藤医生很希望能在妇科方面多学点操作,连拉钩也愿意自己去,这把我高兴得,所以只要可能我都会让她去。要知道,我还有12张床要管,宁可回去做文秘,那些开腹的刀,除非是和刘玮一起上会有放手做的机会,其它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不仅浪费时间,弄不好还会加速腰椎老化。藤医生虽然手术操作上积极学习,但对于管理病房似乎并不很上心,不少时候我还得跟着擦屁股,免得刘玮知道了又和她闹不高兴(我走了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当众吼开了),所以这个月还是事情很多的。和藤医生不同,后半月来的赵瑞琳可就卖力多了,虽然还很不熟悉电脑病史,但她却一直坚持自己管好自己的病人,也很乐意向别人虚心请教,到了很后面我才知道,赵医生在河南老家已经是副主任了。

    还有一个进修医生,名字我也忘了,是广西来的,她在这个月的一次遭遇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医院上层某些家伙脑子有病。此人值班,但不知值班手机已损坏,无法在来电时发出提示音,结果那天有事呼叫了她十几回都浑然不知。最后找不着人了,只好向总值班打了电话。第二天事情被上层知道了,结果这个进修医生被喊去写检查。科教科和医务科的人都很同情她,也知道这手机坏了通知不到人,不是她的错。但护士出身的执行院长坚持认为这个进修医生是故意的,理由是“难道值班期间两个小时没有call你,你就不会自己去查看巡视?”。有空……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大脑长在屁股里,顶骨下面有的只是蜘蛛网。这个进修医生也是个胆小的,战战兢兢地把检查书改了又改,因为打字不够快,又请我代劳。我看了内容,只能用“丧权辱国”来形容了——“你又不是本院的,而且两个星期后就要结束进修回去了,再说了,又不是你的问题,责任应该是设备科和后勤的”。但那进修医生因为担心他们向自己医院的人说坏话,忍气吞声把检查书交了。类似的事情这两年来有很多,责任明显和临床医生没关系,却偏要强加到我们头上来,那些不是医生出身的人做着本末倒置的事,嘴上却打着“增强责任心,以病人利益为中心”的旗号。医疗环境是不太好,但要是医院的管理人都这么无理取闹,那这地方就彻底没辙了。至少只要医院管事的是个医生,多半不会为了这点屁事大动干戈。一句话,管事的不仅脑袋里张了蜘蛛网,而且还吃饱了没事干,鞋柜卫生管得不嫌够,又管到小灵通上头来了;而犯事的则幸好是进修医生,若是本院的,那周五大交班可就惨了,一顿江青式的批斗是少不了地!!

    第二篇综述初稿又写好了。这次查文献的时候老板啥提示都没给,发觉自己的直觉很有进步,查到的都用上了,而且正正好好。写的时候也比较顺利,花了7个晚上搞定。老板很令人感动地亲自修改,作好标注,在我递交初稿1天后就发了回件。由于要投中华牌的,特地找了稿约,很多要求和一般的杂志还真不一样。文章修改了两次,大都是些格式啥的,然后就向杂志社发了快递并缴了40元版面费。希望能过关,不过估计确切的消息不等上半年是不行地,中华牌的都这个态度。

    由于前期在浦江镇那边做事领了些赏钱,这个月下定决心换跟长笛。和长笛之友论坛的负责任老雷谈了,挑中了纯银吹嘴、镀银管身、带E键分割的一款手工作品,感觉是个很实惠的选择。汇款后不到5天货就到了,回去试吹了一下,低音区很容易吹好,音色也和镀镍的完全不同。这个论坛相当不错,能够自己生产长笛,而且品牌效应很好。后来我还帮着一个手术室护士顶了一支学生笛,给她上小学的女儿用,也很好用。现在对这个论坛更加衷心支持了。

    May 15

    2007年2月

        本来还是要在力爷手下做的,而且奇人晓华同志也要调往10楼,继任的孙莺同志好说话得多,张检生也来王组,使得我可以真正意义上只管一个房间。没想到真正的妇科享受才维持了一天就又和晓华同志绑在了一起——阴谋啊,framed……

    晓华同志感念本人已练就神速效率,不忍分离,遂怂恿妇科大主任黄勇向力爷要人。黄叔叔就趁着更衣室换衣服的当儿和力爷说了。“既然黄主任要你,那就没办法啦,本来这个月该让你学学腔镜啥的……”。就这个样子又成了晓华同志的专用秘书。

    10楼那时候有3组,黄叔叔自己也带中间的那组,还是要我管两间房。不过因为开腹的刀比较多,周转速度很慢,比10楼轻松些。这地方用到化疗毒药的机会很多,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有药厂给的化疗用药速查工具,用了一个礼拜把以前从没搞明白过的几个化疗药大致了解了一下。黄叔叔查房的时候一直会讲些东西,提得最多的就是“血HCG预测endometriocarcinoma”的个人设想,还有就是“某个化疗组合里面这个药不用效果会如何如何”等等,后面这个想法挺好,但很难用到前瞻性研究里面,搞不好就会人为地缩短病人的寿命。谦爷在这个时候也调了下来兼任主治,但是他自己的病人大多是开腔镜的,在力爷那里没学到的就可以向他学点。总得说来黄叔叔那组还是蛮宽松的,晓华同志似乎是出于某种补偿我的想法,开刀的时候也在一点点给我放手做的机会,恩,虽然作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相比之下刘璟蓝所在的第三组就很吓人,主治医很凶很凶,他们因为开腹广泛的刀比较多,经常在扫淋巴的时候把我喊去临时拉钩,有一次因为二助新来的不熟悉,在缝阴道残端的时候放线早了些,主治医就直接怒喝“哪能介拎不清,放线太快了!”,那语气就像后妈在骂女儿一般。还有一次我和那主治医一起关肚子,整个过程一句话都不讲,耳朵里只听得到钳子扣锁和剪刀开闭的声音,心里面我却感到死一般的寂静,台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交流全由钳子指指点点来完成,走出开刀间的时候主治医也是一句话也不讲,飘也似地离开了大家的视线。那个组里给人的感受就是“恐怖”,有个周六和黄叔叔一起去查房,到了第三组那里,黄叔叔发现有个子宫肉瘤的病人,就和我讲了一些肉瘤的化疗进展,房间里的好几个病人在我们离开前感叹:“这两个男医生会讲点东西,我们听了也觉得学到了点,不像平时那些女的,进来一句话都不说的,连招呼和表情都没有”。第一组的主任周老太则和第三组当家的完全相反,很喜欢和人家讲话,有次她和一个病情复杂的病人术前谈话,见旁边没有自己组的医生当听众,就跑到第二组把我拉去,“来来来,听我和病人谈话,这样我不会寂寞”,相比在第一组是很活跃的一种感受,这样的话,第一组是活泼型的,黄叔叔第二组则属于自由型的,第三组就是压抑型的,病人没先病倒,里面的医生自己却快要抑郁了,有人居然把这解释为医生所必须的“庄重”,这哪是庄重,分明是隔阂。

    这个月有春节,10楼要关门放假。到了年三十基本上该放的病人都回去了,没想到当天连着来了两个疑似trophoblastic carcinoma的病人,全给放在了黄叔叔的那组,惹得他老大不高兴,但他脾气好,只是和负责的护士抱怨了两声“看我人好就往我这里扔”。别的两组都已彻底没事干了,有人提议午休时K歌去。可怜的我因为那两个新来的病人就只好留下来看家,不过刘璟蓝也因为有病人要吊化疗药留了下来,至少我还不是一个人守老家。春节过后有一次周六值班,碰到了1月份在11楼的两个老病人来化疗,一个就是信息科某人的亲戚,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病理报告“未见宫颈”的子宫肉瘤患者,看上去都蛮乐观的。        10楼的电脑里有很多电子书,超星阅读器全是黄叔叔的密码,向他讨了账号之后我就拷了一些回去自己看。张俭生在11楼如鱼得水,做得很活络,也不必为防备腐蚀他皮肤的羊水而担心了。刘小贤觉得实在无聊透顶,已经申请春节过后就结束进修。综述改完了以后我就寄了出去,很快就有回函说能发了,但要等到6月份的那期。老板在月底;又让我准备写点别的东西,初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misoprostol终止妊娠效果方面,这方面的完整进展国内还没人正儿八经地写过。

    May 14

    2007年1月

        现在开始妇科轮转。妇科人多、工作规律、开刀的种类也多一些。先去十一楼普妇科,被分到副主任王弓力的组(手术安排表上称“王组”),另一组是主任钟惠芳的(手术安排表上称“Zhong’s Team”)。因为原来王组的主治医被抽调去了十楼,就把门诊的副主任陈谦调来暂时兼任。进修医有两个:扬州的印惠琴、杭州的姚慕琨,但住院医只有沈晓华一人。力爷的王组喜欢收些阴式手术的病人,这种刀开起来很累人,头几次去做助手趴在上面腰都直不起来,偶尔还会把病人腿上的无菌套给蹭移位而影响无菌区,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做得最多得事情还是切子宫时候拉钩,唯一能让你自己操作的只有关肚子,而且只能从深筋膜开始。力爷和谦爷都很乐意教人东西,连一些很细节的地方也一样。刚来的时候和力爷一起洗手,就对我说“想不想学美国式的洗手法?”,学下来还真觉得又省力又卖帅;铺巾的的力爷时候又说“你这样抖开铺的办法是外科的人用的,抖不准的话要出洋相,就直接轻轻盖上会更方便”。谦爷则是属于有求必应的人,想学啥了就跟他提,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很乐意教你几招。进修医生都很喜欢这两位爷。晓华同志……就属于奇女子一类的了,对此人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或许“顶天立地”四个字可以用用——某次与宫颈科的主任一起打牌,老头子出手慢了些,晓华同志略感不满,再一看牌很不好,就直言道:“你这白痴,怎么出的牌?”,老头子瞪着眼回道:“我都可以做你父亲了,咋这样说呀?”。说是她管一间房,我管一间房,两个进修医各管一间,但她的那六个病人都要我来写病史,中午此小姐便下去打牌也。为“培养工作速度”,又打赌要我半小时收好一个病人(写完整病史的那种),开好医嘱和化验单,否则便罚款要我去买烤玉米……不知怎么的,这速度居然真练出来了,对此人,真不知是心怀感激、还是有所顾虑。

    这个月我记住了一个病人,是医院信息科哪个技术员的亲戚,来的时候是要开adnexia mass,这人一切都好,就是测的CA12580左右。本来晓华同志要我去和谦爷开的,结果由于那天前一个全子宫很粘,搞了很长时间。我下来的时候那台已经开始了,晓华同志愤愤不平地跟谦爷上台。没想到开出来见菜花样结节,估计是恶性的了。再签字、再告之、喊肿瘤妇科的人过来,最后算是结束了——一部分菜花结节和直肠子宫陷凹粘连广泛,动不了,只好灌了化疗药之后关肚子。回来后晓华同志大发一通脾气,唏嘘自己运气太差;我正好相反,再次深感彩虹临头逃过一劫。接下来晓华同志打电话和信息科的人讲:“开好了,你也别给我们慰劳了,你那亲戚是恶性的……”。那病人的的确很可怜,因为病理最后确认是tubal carcinoma,临床IIIb期。这病本来就少见,后来大家再仔细问她,她想起来有过一段时间阴道流液异常。接下来就是做化疗,病人还算承受能力可以的,恢复也不错,月底出院了。

    第二个病人也让我印象很深。王娴静在后组,那病人她和副主任邱叔叔一起上的,子宫肌瘤。本来送了冰冻,大体看看蛮好的,就关了肚子,哪知道病理室又来一个电话,说是肉瘤……邱叔叔被叫回,在开进去,切了子宫。但最后石蜡病理却说未见宫颈,晕啊,只好请病人先化疗再回来做了宫颈。大家回忆的确是看到宫颈被切了下来的,难道有畸形啥的?

    张俭生和刘小贤对看DVD也失去了兴趣,小贤同志就开始计划向上海近郊游览,俭生同志则搬出先前印好的盗版书,猛看William's Obstet 21版,那个IVF门诊流程也大致完成,再次赞叹一下他的有才!

    这个月国妇婴办了迎春联欢会,大家有文艺细胞的都去参加各种表演了:跳朝鲜舞、啦啦操等等。被科教科戚老师怂恿了一下,报了个吹长笛。花了几个晚上在医院的地下室狂练那曲“Memory”,最后一次弄得太晚了,把巡逻的警卫也招来了。没想到一上场,话筒距离没掌握好,伴奏响了些,而会场上也不像空旷的地下室那样富于回音的创造,很多人后来说听不见我在吹啥……恶,好歹是上场完成任务了。这次演出后,发觉用的长笛有些不太好使了,还出现了漏气。该换一根了。演出虽然不令人满意,但脑子里居然在盘算下次拿什么曲子出来卖弄,Phantom of the opera里面的“Angel of music”应该不错,可惜伴奏有点麻烦。

    2006年12月

        这个月主治医换成了张丽君,还有一位三峡来的进修医生(名字我忘了,太久远了)。病房里基本上没啥特别的,工作范围和上个月一样。倒是这位三峡医生,听说在家里已经是副教授了,专攻产前诊断的,相当用功,会在下了班以后坐在办公室里充电。因为下个月我要去妇科转了,她希望我能把病历的模版做几个备用。这样一来,我就以“朱朱”的名义做了模版,藏在谢毅的工号里。这些最初的模版在后来的值班中很好用。在月底的时候,下半年在八楼待过的同志们应陈阿姨邀请,一道去伊藤家聚餐,又喝到了梅子酒,很熟悉的味道。

    张俭生和刘小贤因为下了班实在觉得无处可消遣,从外面搞来一台DVD机,再搬进一台电视机,每天晚上看电视剧,不过都是警匪题材的。张俭生也给自己买了台hp的笔记本,但没摆弄多久就又无聊了,向我讨游戏玩。我把一个指挥三个小兵射箭守城墙的游戏向他重点介绍,老张十分喜欢,每次都是边打边笑,到后来比我还打得好。后来他突然对辅助生殖很感兴趣,说是想回去后升完副高就申请去IVF做,月末的几天一直摆弄电脑,说要制定出适合他们医院的辅助生殖门诊流程。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翻印书本的业务员,把书给他,就可以替你翻印,还会有影印版pdf文件给你。我们把William’s Obstet 21版、Novak Gyn等一些经典书都给印了一通。这个人的生意奇好,后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要求印刷。由于是直接给原版印的,我们这次的质量很好,连B超图片都很清晰,但却害苦了从刘玮那里借来的正版书,张颖说已经不好意思还给人家了,后来那书果真在八楼贮藏了好几个月才抖抖豁豁地还了。张颖一个在美国的同学给寄了一本William’s Obstet 22版英文版,好羡慕,借这宝贝翻了一下,有很多有趣的新内容,但国内还没得卖,期望足够幸运以得到电子版或PDA版。

    2006年11月

        总算是又回到国妇婴了,还是在八楼。突然觉得护士站前面的空间是如此宽畅,大得可以容下二十几人做广播操,大概是前两个月呆的地方和这里反差太大的缘故。科室人员经过了大调整,师姐王娴静、松江来进修的卢震宇医生、住院医江珊、刘玮都调走了,换成了:住院医谢毅、张颖,加上我,下面就这些人了。上班的内容和以前差不多,一点点能够自己处理的事情范围在扩大,主治医陈静和主任陈阿姨也有机会就让我跟刀,接近月末就开始做做关肚子之类的事情。

    这个月病房里两件事情印象很深。刚回来没几天就遇上一个胎盘早剥抢救的。那天正好是礼拜一,八楼出门诊收病人,白班收了十五个,我解决了十二个,剩下的几个谢毅和张颖从门诊或产房回来后间歇也给收了。三点多钟的时候八院转来一个孕妇,说是两天前洗澡滑到撞了肚子,腹痛加重就转来了,腹痛待查、placentae abruptio疑似。我正欲去收,管包房的主治医施怡如挺身而出,说帮我一把,她叫上门诊结束回来的谢毅一起去看病人。正好产房说七楼孕妇要开刀,那里派不出人做助手,下去以后现把术前小结和谈话搞定,产房老资格的医生陶伯伯说要我做助手,教几下。实再是忙,上面还有三个病人没收,只好不给面子地婉拒(然后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和陶伯伯上台了,都失之交臂)。一回到八楼就见护士忙作一团,谢毅看着那腹痛待查的孕妇推运进了电梯,施怡如过来说那女的现在胎心听不清楚,做个急的B超。过了很长时间,谢毅还没回来,从护士们的电话中得知那女的已经在开刀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下面还在开刀,我们留在上面的觉得一定是遇到问题了。和张颖下去看,产科大主任骆医生已经在里面指挥抢救了,手术台旁边的敷料盆里头纱条颜色红透了而且数量很多,地上也有血溅射的痕迹,陈阿姨和谢毅在台上,似乎是在等待血库送血。问了一下的确是胎盘早剥,一切开子宫就鲜血飞溅,当时立刻把小孩抢了出来,小孩状况很好,但出了胎盘后子宫出血止不住了,现在要输血。看人多,我们也就回去了。继续和张颖一起把没收的病人解决了,去开刀的几位直到七点左右才回来,说是切了子宫,已经安全了。那女的是超生养二胎,这胎还是个男孩,当告诉她老公大人要切子宫救命的时候,他一听说小孩是男的且很好,就表示“小孩没事就好,剩下的我啥都同意”……出院的时候他们全家居然很高兴,似乎根本没在意子宫被切了,注意力都在小孩子身上——因为前一胎是女孩,真实可悲呀。对于这件事,我深感自己运气好,在正确的时候遇见了上级医生,要是一个人去处理,还真是第一回碰到,肯定要慌的。几天之后陈阿姨告诉我,她在电梯里遇见谢毅和病人,一听情况就让电梯去手术室,“很像placentae abruptio、胎心又听不清了,还是先做好开刀的准备再说,B超可以床旁做嘛……只是想不通,胎盘剥离了四分之三以上,一进去就飙血不止,小孩居然一点都没事,强~~”。

    第二件事情,是个难缠的女博士,oligohydramnios收住院,给补糖水、疏通微循环等等处理,刚三天就觉得受不了,要回去。本来打算让她签字后就放人,但复查BAFI又下去了,不能放了。大家轮番上阵劝说,她就是不听,某天晚上还坚持认为护士在扎针后给的酒精棉球是沾了血的(其实是碰到了洁尔灭消毒剂),大吵一顿。再僵持了几天,NST又不行了,但还没到必须立刻解决的那种地步。由于快到36w了,我们建议她,要是AFINST持续异常或恶化,就要剖宫产。她自己犹豫不决,之后搬来了老妈,自称做过助产士。她老妈的想法很奇怪:自己一共养了5个小孩,第一个去了医院生结果死了;以后的三个都自己在家里生,很好还全成了博士;最后一个去医院剖宫产,结果学历只有高中,因此她认为,医院生小孩不如家里自己生,而剖宫产生出来的小孩则一定很笨,这就成了她不同意女儿开刀的原因。我们也想过劝那女人的老公,他看上去很理解我们的想法,但却无能为力——他只是个硕士,在家里没地位……拖到最后,某一天NST提示晚期减速,AFI50左右,大家发了狠话劝她,这回她老公急了,也帮着我们一起劝,女博士总算同意开刀了。她老妈还真是固执,对外孙表示深切同情之余,斥责女婿,并预言他们的儿子一定读书成绩很差……

    综述的初稿也完成了。原本以为老板给的那篇06年的Meta分析能派大用场,但写了之后才发觉是杯水车薪,只好再上网去找,甚至连普通google搜出的新闻都用上了。还是运气好,无意间搜到了一个专门发布ECPs在全球各国准入及销售情况的网站,每月更新;在交大的代理服务器上还找到了AJOG的一篇ECPs市场状况的综述。这些都是我迫切需要的。给老板看了以后,表示修改一次就能投稿了。

    同住一间的进修医生张俭生也蜻蜓点水似地去产科转了一回(他是偏妇科的),不巧某次开刀因羊水溅至皮肤,未及时清洗,局部皮肤溃烂两周,好可怜。他在这段时间还自己写了篇ectopic pregnancy方面的论著,让我看看统计方面是不是合适。看后我越来越觉得他有才,思路很独特!但他还是没放弃要找机会进行所谓“输卵管妊娠胚胎再植入宫腔”的研究,很执着……这次还遇见另一个男的进修医生,新疆来的麻醉/男科医生刘小贤,由于在这里进修的内容很少,基本上是抱着电脑看小说+外出游览+看DVD度日。不过他带来的新疆无花果和牛肉干很不错,从没吃过的奇特风味。他和张俭生一样有很多奇思妙想,某日两人谋划一发财行动:“老张,现在很多学术会议都给礼品和礼金,我们也混去捞一票如何?”;“小刘,你说得对,我老婆在宾馆做经理,也和我讲过,有些人一个月下来能骗到一万多”。两人当即商定次日行动,结果回来以后,只得到两袋腔镜器械介绍书,从此不再对这个行当抱兴趣。